大禮堂裏，已經是第十個候選人上台演講了。譚琰寫完了作業，在後排的座位上昏昏欲睡，時不時拿起名單看看已經進行到哪了，距離趙鈺他們上台還有幾個人。
“譚琰，你可以先休息一會，等到趙鈺了我叫醒你。”陳庭暄好像看出她在硬撐，小聲對她說道。
“謝謝，霸霸還是這麼貼心！”因為全班都習慣稱陳庭暄為“學霸”，後來大家熟悉起來之後紛紛開始叫他“霸霸”，譚琰十分感激他，一不小心還把自己的心聲說出口了。
陳庭暄聞言有些疑惑，她心下一驚，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此時她和陳庭暄的交集還不多，算不上十分相熟，然而在上大學之後他們卻是時常有聯係的好友。
算了，幹脆就不解釋了，霸霸應該不會想很多吧，她尷尬地衝陳庭暄笑了笑：“那就麻煩了，我待會可能會睡著。。。”
陳庭暄這次沒有說話，隻是微笑著點點頭。
她收拾好書包，確認完沒有老師在關注他們後靠在一旁的牆上，不久就進入夢鄉了。
我做夢之後不會突然穿回去吧？譚琰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瞬間這麼想道。
“我們一起填這所學校吧，它是名校附屬的高中，填在零誌願正合適。”她拿著剛剛發下來的誌願草表興致勃勃地對趙鈺說。
“好。”趙鈺笑的很溫柔。那時的她太興奮了，明明很擅長察言觀色卻沒有捕捉到他片刻的躊躇與糾結。
“趙鈺，我們會上同一所高中吧？”她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邊，金子霽、韓柯與柴雅在他們前麵不遠處：“徐老師說，連高中的情侶都很少有走到結婚的，我們以後一定要向他證明，我們也可以走很遠很遠很遠。”
“那當然，”趙鈺總是耐心地聽她暢想未來，雖然大多是一些不切實際的話：“我們當然會一直在一起。”
美好的回憶像一麵被摔碎的鏡子一樣驀地碎開，她感到自己像是突然掉進了一個旋渦，所有快樂的悲傷的情感統統消失了，剩下的隻有天旋地轉。
“喵喵，趙鈺想讓我來勸勸你，”柴雅坐在她身邊：“他說讓你別太難過，就算不在一個學校，你們也可以經常視頻聊天呀，總有機會可以聯係的對吧？”
她表麵上在聽，實則在對著兩張不一樣的誌願表出神。趙鈺最後改掉了自己的誌願，在零誌願的位置填上了一個她不怎麼熟悉的外區學校，得知這一切的她表示願意和他一起，卻被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如果對方在事業或者學業上要為我犧牲，我會覺得很奇怪的。”很多年後，金子霽曾經對她這麼說道。
“他今天可以因為填高中誌願的事情放棄我，下次就可以因為大學，再下次就可能是為了工作呀！”那時候的譚琰幼稚的可笑，理直氣壯地想證明自己是對的。金子霽聽罷也是搖搖頭，沒有再為這種許久之前的事再多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