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幹淨明亮的洗禮堂之中,此時布滿了森然的寒意。
金色的光芒與灰白的毒瘴交織著,不斷地侵犯著對方的領地,同時也都被對方所占據著去原本屬於自己的地盤。
萊伊特手持著一根銀色的權杖,全力抵擋著杜若凶狠的攻勢。
這柄權杖似乎也是類似於不見熄那樣的法器,但卻沒有不見熄那麼強大的力量。而在近身作戰上,萊伊特卻是出乎杜若意料的……弱。
如果不是這些金光對杜若有著近乎天敵般的克製的話,杜若感覺自己完全可以在三招之內將對方生擒。
不過,也差不多了。
在他密不透風的連續進攻下,萊伊特已經有些連手中的權杖都快握不住了。
最後一招!
杜若撥開了萊伊特手中的權杖,激蕩的寒流將無處不在的金光逼開了周身三尺距離。
回身,轉腰。
旌旗獵獵作響,一式急轉的旗杆如出籠猛虎,帶著沒有一絲雜念的殺意,直直地點向萊伊特的眉心。
“昂格魯大人!”
麵對著這幾乎必死的攻勢,萊伊特終於是再難以維持平時的淡然,大聲地朝著那角落中的紅衣大主教求救。
杜若心中一凜。
居然忘了邊上還有一個紅衣大主教的存在!
不好!不好!!不好!!!
在他大腦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率先做出了行動。
當!
銀白色的權杖點在了杜若橫在胸前的不見熄上,卻發出了洪鍾大呂的聲音。
昂格魯一手拎著滿頭大汗的萊伊特,一手持著原本握在萊伊特手中的權杖,直直地指向杜若。
頹然地靠在牆邊,杜若感覺自己的肋骨至少斷了四根。另外,手臂上應該也骨裂了,有些握不住不見熄。
彌漫在洗禮堂之中的毒瘴也逐漸散去,溫度逐漸回升。
“對不起……昂格魯大人……讓您失望了……”
萊伊特雖然被放了下來,但臉上還是寫滿了羞愧與懊悔,頭顱深深地低了下去,垂手立在紅衣大主教的身後。
“無妨,這並非你的過錯。”昂格魯搖了搖頭,“對方的負隅頑抗也不容小覷,你隻是不擅爭鬥罷了。”
“這不是理由,負了就是負了。”萊伊特看上去似乎完全沒有原諒自己的意思,“等完成了吾主的神諭後,我會申請加入聖騎軍團,錘煉自身的武技。”
“不……萊伊特,你並沒有輸。”昂格魯搖了搖頭,“看到了嗎,這個異端的腿。”
“你的能力,現在才開始生效。”
真是糟糕的感覺啊……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產生了重影,大腦一陣一陣地眩暈著,強烈的惡心的感覺不斷地衝擊著杜若的意誌。
右腿仿佛是被放在烈火上灼燒著,連動彈一下都成了奢望,但那劇烈的痛楚卻絲毫沒有減弱。
毒瘴也難以操控,全身止不住地痙攣著,眼皮就像是掛上了千斤墜物,難以自製地想要合上。
呼吸……好困難……
奇怪,哪來的破風箱的聲音?
想要……呼吸空氣……
好像有什麼……腥甜的液體……在嘴裏……
該死……右腿熟了嗎……
是那些金光的真正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