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餘燼教會對消息的管控也是真的嚴格。
他在這裏已經生活了七天了,除了期間被叫過去接受了兩次測試,其餘幾乎一切安穩,沒有絲毫被外界的戰爭波及到。
但這也更說明,餘燼教會絕對是有著十足的把握。
這個把握,極大概率就是來自於新默教。或者說,是他們所信奉的神明,那個被稱為“蘭斯洛特”的家夥。
萊伊特大主教也叮囑過他,讓他不要將外界的戰爭說出去,這說明他們也在有意維持著內部的穩定。
也許正是因為他也知道那場戰爭,主教和神父們討論這些也不會特意避開他。他也因此稍微知曉了一些關於這場戰爭的消息。
勢均力敵……
很奇怪,他是看過那些被餘燼教會雇傭過來的星際雇傭兵的資料,按理來說,他們沒這可能和宏約的征討部隊打得不可開交。哪怕不是一邊倒的頹勢,在過了這麼久的時間,卻依舊能夠保持著戰線的穩定。
無論從哪方麵來看,都有些過於怪異了。
杜若隻能做出一個猜想。
那就是餘燼教會在暗中支援著這些星際雇傭兵,既讓他們不會被宏約的征討部隊打敗,也不至於讓他們過於神勇擊退了征討部隊後,讓宏約派出更加強猛的兵力來。
餘燼教會似乎在有意控製著戰爭的局勢,是為了拖延時間做什麼布置嗎?
另外,還有一件事讓他很在意。
那就是那間“酒吧”。
查理曼似乎是那間酒吧的常客,但從他那裏,杜若得知,酒吧隻有一個酒保。
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隻是一家開在教堂裏的酒吧嘛,一個酒保姑且也夠用了。
但是,問題就出在這裏。
通過他留在酒吧的眼珠中,杜若並沒有再見到那天的酒保。
並且,他清楚地記得,那個酒保說過,他們是輪班的。
之後再去這家教堂酒吧的時候,站在櫃台後的那個根本就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他也試著讓這個新的酒保給他調了一杯燃火鳥羽酒,但味道也是大相徑庭,完全沒有那種“鋼鐵墳墓中的紅玫瑰”的感覺。口感偏澀,酸味衝鼻,根本算不上飲品,頂多算是一種提神醒腦的藥水。
更詭異的是,他現在無論如何都回憶不起來那個酒保的模樣來。
現在仔細想想,那天晚上自己似乎也並沒有關注過對方的長相,仿佛下意識地就忽略了一般。而記憶中,對方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了起來,就像是隔著一層水。
放下手中渾濁的紅褐色酒水,杜若看了一眼吧台後的酒保。
蒼白的麵龐,無神的雙眼,打理過但沒有完全打理幹淨的下巴,有些皺巴巴的衣領。完全就是一個為生活所迫的中年人,調酒手法也隻是還算流利,和那天所見的完全無法比。
這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結完賬後,杜若獨自離開了酒吧。
走在靜謐清冷的走廊上,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餘暉執證。
一條消息靜靜地躺在裏麵,提醒著他明日去接受測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走廊盡頭的那座神像,在月光的照耀下,眼中似乎多了一些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