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好不容易能回家一趟,你不開心嗎?”
“還是說,其實你心裏已經樂開了花,但臉上還是要保持一定的矜持?”
“又或者,其實你並不想回家,感覺在外麵遊蕩更符合你的習慣?”
“小杜子,你說句話啊小杜子?”
杜若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拿出那把青銅鑰匙,打開了通往太平街的門。
在他的身邊,是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屈十二,瘋狂地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屈十二的聲音就像是一陣陣灌腦魔音一般,不斷地在杜若那細如蛛絲的理智上以四三拍的節奏跳著華爾茲。
還好,暫時還沒斷。
熟悉的味道瞬間衝入杜若的鼻翕,讓他瞬間就忘卻了在身邊不斷蹦噠的跳蚤。
安德麥羅不在大門邊,太平街上也是一片黑暗。路兩邊亮著幾盞昏黃的燈,在微涼的夜風中輕輕搖曳著。
太平街上現在是夜晚,而安德麥羅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在街上巡邏。
放輕了腳步,杜若無聲無息地穿行在熟悉的街道上,就像是一個潛藏在夜色下的幽靈,又像是一隻獨行於陰影中的夜貓。
如果他身邊沒有屈十二的話。
噠,噠,噠。
清脆的聲音在街上回蕩著,在夜晚的靜謐下顯得格外的刺耳。
停了下來,杜若有些不高興地看向屈十二。
“你就不能把腳步放輕一些麼?”
“哎呀呀,你求我啊。”屈十二用一臉欠揍的表情說道。
杜若捏了捏拳頭,暗暗地咬著後槽牙,發誓一定要找個良辰吉日把她埋了!
現在他雖然打不過這家夥,但是隻是減輕聲音還是能做到的。
灰白的毒瘴湧出,就像是一隻巨獸一般,一口將屈十二吞了進去。
雖然沒法對她造成傷害,但是起碼能夠暫時把她關起來一會兒,維持著太平街上的夜深人靜。
不語書屋靜靜地駐守在街邊。
一年多沒回來了,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
拉開卷簾門的聲音有些大,但就算不拉開卷簾門,杜若也是有不少辦法能夠進去。
書屋之中,反而比街上要亮一些。
一排排的書架,就像是裝飾一樣的奇異藤蔓在黑暗之中散發著柔和的熒光,就像是漆黑宇宙中的星光一樣,彰顯著此地的寧靜。
維奧蘿收攏著花苞,靜靜地縮在花盆中沉睡著,嫩綠的葉瓣偶爾顫動一下,就像是睡夢中的人不自覺地翻了個身。
塞特喜歡將自身團起來,塞在小櫃子或是抽屜這樣的密閉空間裏休眠,因此現在暫時沒看到它。但杜若還是能夠準確地捕捉到這團史萊姆的位置,就在他位於門邊櫃台下的一個抽屜裏。
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黑貓南瓜也盤在他的櫃台上,輕微地打著呼嚕。這個家夥,不會自從他離開後,就一直在他的書屋裏過夜吧?雖然他確實有留一道小窗口來著。
書屋內幹幹淨淨一塵不染,看來塞特平時是有在認真打掃的。這點還是讓他感到很欣慰,就像是老板看到員工在沒有自己監督的情況下,依然能夠自覺地完成工作。
罷了,現在就先不吵醒這幾個小家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