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眼神一凝。
他看到對方的那元素化後暗藍色的手掌上,依舊存在一小團黑色的部分。
塞維爾麵色陰沉,緊緊地握著右手。
“看來,即便化身為流水,你身上的毒依舊解不開。”杜若冷笑著嘲諷道。
聞言,塞維爾眼中怒火更盛。他此刻甚至不敢用那極低溫度的白霧來延緩毒素的蔓延:一旦如此做了,那麼他自身反而就會先被凍住,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你以為你贏了嗎?”塞維爾咬牙切齒地說道。
“本來我未必能這麼快就取勝的。”杜若臉上掛起了笑容,“沒想到你居然會作繭自縛,給自己挖了個坑。”
本以為塞維爾會因此盛怒,卻沒想到他在聽完後,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
隨後,當他重新睜開眼睛時,那本來熊熊燃燒的怒火,卻是詭異地平靜了下來。若非他身上散發的殺意不減反增,杜若都差點以為他要大徹大悟原地坐化了。
“天淵體雖然讓你這毒素蔓延到了我的全身,但是,在我解除這個狀態前,我將不會受到你這毒素的影響。”塞維爾手中重新凝聚起了白霧,“隻要在我維持不住這副狀態之前將你殺了,我就已經完成了我的任務,可以安心殉教了。”
“被邪教燒毀腦回路的玩意兒。”杜若冷笑一聲,“你以為你能在那之前解決我?”
身後,威爾小聲地和莫格裏嘀咕著:“我怎麼感覺杜若先生說的話像是小說裏反派的台詞?”
“你也這麼覺得嗎?說了這種台詞後的角色一般來說活不過三章……”
他們此時也沒有閑著。
德爾頓,也就是那唯一一個擁有雙魂心能力的大主教,此時正和安妮激戰著。他的實力遠非其他大主教可比,硬生生地憑一己之力拖住了安妮這尊殺神,雖然他處於下風,隻能勉強抵擋。
而這時候,那些反叛的魔甲士兵就有了用武之地。雖然他們沒穿魔甲,實力不如之前,但依舊是一群禦心者,憑借著人數的優勢,也是能與那些大主教們打的五五開。
塞維爾麵色冰冷,胸前的流水快速湧動著,不斷的在杜若的旗杆上施加著龐大的力量。
杜若皺著眉頭,手中使勁一用力就卻發現那旌旗就像是陷入了泥沼漩渦之中,越是使勁,就陷地越深。
“水的力量無窮無盡。川流海洋也能讓山陵傾覆。”
伴隨著“喀砰”一聲,這柄杜若在摩羯星宮中領取的陪伴了他一年之久的製式武器,也終於是在此刻結束它的壽命。
握著斷柄,杜若在慣性的作用下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幾步。
塞維爾眼中精芒一閃,身形閃爍間,竟然是瞬間便出現在了杜若的身後。
好快的速度!
杜若心中一驚,右拳越過腦袋左側,全力向後轟出,卻是撲了個空。
“太慢了!當海浪在大勢之下全力奔流不息之時,連最快的遊魚都難以追上!”
“為了吾主,死吧!”
在塞維爾不要命的催動下,極寒白霧飛速擴散開來,將杜若徹底籠罩進去。
恐怖的低溫襲來,哪怕杜若不懼低溫,他的身體也在這種環境下不自覺地變得僵硬起來,行動也相當遲緩。
呼啦啦!
塞維爾那剛猛強硬的攻擊穿透了重重白霧,悍然轟擊在了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