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毒瘴中掉出一個人。
此人正是當時魔甲軍團眾人所結戰陣的陣眼。
這名騎士在杜若毒瘴的刺激下,也快速醒轉了過來。
一睜眼,這名魔甲騎士就下意識地想要拔劍。但他身上的所有武器早就被杜若事先卸了下來,連身上的那件黑金色的魔甲都被拆了下來,隻留下一件中衣,還有束縛著手腳的繩索。如果不是考慮到邊上還有洛林老師和安妮,杜若會直接讓對方裸著。
察覺到了自己的現狀,魔甲騎士放棄了掙紮,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家夥。
“冷靜下來了?”杜若耐心地等著對方,此刻才終於開口說話。
“哼。”冷哼一聲,那名騎士閉上眼睛撇過頭去,表示不想理會對方。
對於這種經受過軍事化訓練的人,杜若不打算繼續使用疼痛讓對方屈服,反正大概率也沒用,倒不如省點力氣。
“我想,你應該也不知道,上頭為什麼要你和這些餘燼教會的人合作吧?”杜若也不在意對方的態度,自顧自地說。
“但是啊,你要知道,因為你們的行為,翡翠廣場上至少死了數百個平民。”
騎士的眉毛微微皺了皺。
“他們原本隻是普通的凡人,也許有些錢,也許勉強維持生活。這一天對他們來說,原本是值得慶祝的一天,因為他們能夠來到這座公都,親眼一睹雷蒙大公——他們的庇護者的身姿,親耳聆聽他的演講。”
“哼。”騎士別過頭,表示對此不屑一顧。
“他們有的人是家中的長子,唯一一個有勞動力的人他的弟弟妹妹們還都在等著他帶著一天的口糧回去。有的人與自己的愛人一起來蘭達爾遊玩,約定好了回去就在雙方父母的見證下結婚,但他們的父母再也等不到這對新人的婚禮了。還有的人四處漂泊,恰好在這幾日來到了蘭達爾,聽當地人描述了這場翡翠廣場上盛大的節日,便在此多停留了幾日,想要一睹這場盛會,卻永遠地留在了廣場上。還有人是……”
騎士終於忍不住了,轉過頭,張開眼睛開口問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沒什麼。”杜若帶著淡淡地笑容,“我隻是想要和你好好聊一聊,關於你的這次任務,以及你自己心中作何感想。”
“……”騎士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隻是陛下手中的兵器,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哪怕陛下的命令是屠城,身為兵器,也不應該猶豫分毫。”
杜若嘴角微微上揚。
無論對方是如何想的,隻要他願意開口,就是大成功。
更何況,這位騎士也不是什麼冷血之人。他帶著安妮在半空觀察他們時,可是看的相當清楚,這位騎士在麵對西蒙大主教對廣場上的平民肆無忌憚的屠戮時,眼中流露出相當明顯的不忍與厭惡。
而在他發表“兵器不需要思想”的言論時,杜若潛伏在對方體內的毒瘴也給他傳達了一些信息:這位騎士的心跳微微加快,思維波動也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