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尷尬地鬆開了捏著衣領的手,安妮試圖岔開話題緩解氣氛:“話說你剛才在酒館裏是怎麼贏的?對方之後明顯出現了嚴重的判斷失誤,你的毒瘴好像做不到迷惑心智吧?”
“確實做不到。”杜若坦然地表示了自己魂心能力的不足,“但也不需要迷惑心智,隻需要幹擾對方的感官,給他傳遞一個錯誤的信息就好了。”
“這和迷惑心智有區別嗎?”安妮不解地問道。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要先問問你。”杜若現賣了一個關子,“你覺得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手牌的牌麵的?提示一下,對方不是禦心者。”
“這我怎麼知道。”安妮翻了個白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八百個心眼啊。”
“這和心眼多少無關。”杜若語氣有些得意洋洋,“這隻是我的觀察力強。”
“他的鞋麵,用煉金藥劑做過特殊處理吧。”洛林老師突然出聲說道。
“沒錯。”杜若點了點頭,“那個胖子的鞋子,從某種意義上,可以看作一件煉金道具。”
其實杜若還有後半句沒說:果然個子矮,換一個角度,能看到的東西也多。
考慮到如果說出來可能會被洛林老師揍一頓,因此他憋住了沒說出來。
“難道他是通過鞋子作弊的嗎?”安妮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鞋子怎麼作弊?”
“隻有那隻鞋子可沒辦法做到這種程度。”杜若搖了搖頭,“你有注意到那個發牌的家夥嗎?”
“你是說,那個荷官在協助對方作弊?”安妮立刻反應過來。
杜若點了點頭,解釋道:“那家夥的鞋子,和那個胖子的鞋子做過同樣的處理,都能夠在特定角度下,能夠如同鏡子一樣,清晰地反射光線,呈現出具體的圖像。”
“還有這種操作?”安妮都驚了,原本以為是技術比拚,原來是靠道具作弊嗎?
“那個發牌的家夥,在發牌時故意慢慢出手,牌麵向下,就能夠通過兩麵鏡子的反射,直接被那個胖子觀察到。因此,他才能準確地知道每一張被蓋住的牌的花色與符文數字。”
“那你是怎麼幹擾他的感官的?”安妮還是沒想明白。
一層薄薄的灰白色毒瘴在杜若的掌心彙聚起來。
他豎起手掌,將掌心正對著安妮。
“能看到嗎?”
在安妮的視角,一張風象二十一的牌被裹挾在毒瘴中。
“那現在呢?”一邊說,杜若一邊側了一下手掌。
僅僅偏轉了一個小角度,安妮的視線中,那張牌就突兀地消失在了毒瘴中。明明毒瘴很薄,理論上根本無法完全遮掩一張牌。
“我之前有和你說過吧,我的獲得了一些奇遇,毒瘴也因此獲得了一些新的能力,其中之一就是這種‘偽空間’類的能力。這張牌,並不是在物理意義上被毒瘴包裹著,而是被收容在毒瘴之中……就像一個很深的不透明瓶子,如果不是正對著瓶口,你是看不到瓶子中究竟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