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鬆儀有禮地欠了欠身子,“是的。”
柳凝煙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而沈鬆儀身旁的玉心提醒道:“姑娘,別讓蘇公子與陸公子久等了。”
“姐姐,妹妹現行離去,改日再向姐姐請教……”
“何必假惺惺說‘請教’二字?沈姑娘從來無需請教,隻要我柳凝煙做了什麼用了什麼,你照搬便是。”
沈鬆儀愣了愣,柳凝煙轉身而去,阿良緊緊跟上。
“子倩姐姐也在。”
“鬆儀妹妹有禮了。”姚子倩歎了口氣,“看來今日柳凝煙的心情不大好啊,方才我叫住她不過想問問她用的是什麼麵脂竟然能在這炎炎夏日毫不暈妝……但她似乎不願告知。”
“如果鬆儀沒有猜錯,柳姑娘所用的應該是一位來自清水鄉的嬸娘送來的凝脂吧。清薄凝潤,十分適合這樣的天氣。”
姚子倩細細看了看沈鬆儀的妝容,“果然,鬆儀妹妹的妝也不曾暈開,妹妹用的也是同樣的凝脂嗎?”
“雖然是同一位嬸娘送來的,但凝脂的配方與柳姑娘略有不同。下回如若那位嬸娘來了,我便喚姐姐前來,讓製作凝脂的人瞧一瞧就,配製出適合姐姐的凝脂來。”
“那就多謝鬆儀妹妹了!若是那位嬸娘來了,姐姐可千萬別忘記叫上我!”
此時的陸毓用力砸了蘇流玥一拳,捶得蘇流玥差點從藤椅上摔下來。
“四弟!你做什麼!”
“二哥你心眼太壞,我這一拳是替柳姑娘打的!”
“哦,蘇某何時對不住柳姑娘了?難道是因為她明明心不在焉我卻違心地稱讚了她?”蘇流玥整了整衣衫,斜著眼望向陸毓。
“二哥你明明知道柳姑娘欽慕三哥,今日三哥明明拒絕了我們的邀約,你還請了柳姑娘來獻舞,讓柳姑娘失望而歸。美人傷心,這還不是二哥的罪過?”
“真正讓美人傷心的,可不是我,而是楚溪。他已心有所屬。別看他平日裏對什麼都看得很淡,但看他前兩樁婚事,除非是他中意的女子,任對方家世顯赫,賢良恭順,他也不會娶了對方。對柳凝煙也是如此。你我就是對柳凝煙明言三弟對她無意,她心中何嚐不知,隻是不肯走出來罷了。為兄隻能用這種方式讓她明白,如果她仍舊對三弟抱有期望,那麼每一回都隻餘失望。如果不想再失望,那麼就不要將自己的心放下去。”
陸毓歎了口氣道:“二哥,你這讓美人醒悟的法子未免也太迂回了吧?如果柳姑娘就是不肯醒悟呢?”
“愛念嗔癡,我等隻能幫她至此了。”
當日,柳凝煙使用特製凝脂維持妝容的消息在飛宣閣中傳開,幾位歌姬舞姬紛紛來到沈鬆儀那裏。
沈鬆儀並沒有將凝脂藏起來,而是給每個人的手腕上點了一點,讓她們試一試。
“我前些日子還去恒香齋買了一罐丁香麵脂,雖然也是用甜杏仁油製作的,可不知為何就是沒有鬆儀這裏的清潤。”
“這清涼之感,應當是加入了薄荷吧?可怎麼在凝脂裏一點藥草的碎末都沒見著呢?”
沈鬆儀笑了笑道:“我想這就是製作凝脂之人的巧思之處吧。凝脂的香味也與麵脂不同,並非隻有花香,雖然捉摸不透卻覺得十分宜人。”
“唉,真是過意不去啊,我們一人試上一點,將妹妹的凝脂用了去……這樣好用的東西,隻怕花費也不少吧?”
“不過五十文而已。”
沈鬆儀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呆住了,緊接著七嘴八舌起來。
“什麼?才五十文?就是明月齋裏一盒麵脂最便宜的也得八十文啊!”
“還是鬆儀妹妹心地簡單,你和柳凝煙都用了同一家製作的凝脂,她守口如瓶,你卻不介意與姐妹們分享!看那柳凝煙成日眼高於頂,隻不過是些麵脂香粉之類卻要費盡心思藏著掖著,做人做成這樣,也不知道累不累。”姚子倩對柳凝煙的不滿明顯了起來。
緊接著其他幾位歌姬、舞姬也開始數落柳凝煙,總以為自己出身官宦之家,讀了些詩書識得些典故,便是鶴立雞群,一覽眾山小,說到底真正能在飛宣閣甚至於都城站穩腳跟,靠得是自己的技藝,而不是出身。
“諸位姐妹們,其實鬆儀覺得柳姑娘不過直來直往,心裏想什麼就說什麼,所以容易引起誤會罷了。大家既然都喜歡凝脂,鬆儀也對姚姐姐說了,待到下回送凝脂的人來了,就將眾位姐妹們一起邀來,讓製作凝脂的人瞧一瞧。”
“那就謝過鬆儀妹妹了!”
待到所有人離去,玉心將門關上,給沈鬆儀換了熱茶。
“姑娘,玉心不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粽子節快樂啦。明天要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