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乖乖跟在孟宴臣身後,進了電梯,男人的手輕輕拂過她耳邊的碎發,“今天怎麼這麼乖?”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打破了電梯間的沉默。
“可能,我累了?”單從男人那一副“我不信”的表情就能看出葉子的謊言有多拙劣,她雖然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樣子,但那滴溜溜轉著的眼睛不知道有多靈動,哪有一點累了沒精神的樣子,小騙子。
孟宴臣打開房門的密碼鎖,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全新的拖鞋。他的房子整潔幹淨,沒有太多裝飾,物品擺放的整整齊齊。他牽著葉子的手,走到客房門口,“裝修的時候按照常規留的客房,還沒人住過,用品都是全新的。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準備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
客房房間裏控製燈光的開關,按一下是明亮的白熾燈顏色,按兩下就會變成暖橘色。暖昧和橘黃色總是最相襯的,氤氳人的視線,模糊人的麵龐,混淆人的感官。暖昧肆無忌憚地充斥著,讓人缺氧。葉子的心跳撲通撲通,終於“色欲熏心”戰勝了理智,她一下按滅了客房燈,借著客廳的光線,踮起腳輕吻。
她還沒來得及離開他的唇,突然跟他深幽的視線對上,一瞬間呆住。葉子見過溫潤有禮的他,清冷淡漠的他,無條件信任自己的他,眼裏滿是愛意的他,也還記得第一次接吻時他的眼睛明亮溫柔,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滿眼占有欲和侵占感的他。
像是被瞬間打開了閥門,孟宴臣的吻細碎落下,漸漸的,溫柔的親吻漸漸轉化為唇齒之間的交纏,恍惚間陌生的潮湧逐漸淹沒了彼此的理智。葉子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了些,腦袋漸漸發昏,她伸手想去推他,卻被男人握住了手貼牆壓在耳邊,以十指握緊的姿勢。
良久,他終於停下了纏綿在唇邊的吻,猝不及防地按開了客房的燈。她喘息著攫取空氣,模樣映在他墨澈迷離的眸子中。
“我去給你找找看有沒有能用來換洗的衣服”孟宴臣轉身離開的腳步有些急促,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葉子才雙手捂住通紅的臉,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天呐,好色氣,孟宴臣真是極品,不對,是仙品!
孟宴臣逃似地走到了衣帽間,單手解開了領帶。他在衣櫃裏翻找是否有合適葉子換洗的衣服,試圖以這種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眼神明顯流露出幾分心不在焉。他幾乎是用盡全力克製著才離開客房,炙熱的吻、躁動的心,他難以抑製地反複回味剛剛的滋味。
等孟宴臣再次出現在客房門口,兩個人的臉都有點紅,曖昧的氣氛逐漸形成。葉子慢騰騰地挪到他身邊,看著他手裏的襯衫,“給我穿的?”
“嗯”,孟宴臣微微移開視線,“我沒穿過的。”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家裏沒有女式衣服,今天太晚了商場也該關門了。”
葉子伸手接過襯衫,兩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她抬起頭,剛好看見孟宴臣的喉結滾了滾。氣氛越發曖昧。可惜這樣的場麵沒有觀眾,不然準保要感慨一句:都“老夫老妻”了,怎麼還這麼純情!
“時間不早了,快去洗漱吧,早點休息。”
“嗯,你也早點休息。”
等到葉子洗漱完、烘幹衣服終於躺在舒適的大床上,想起剛剛的畫麵還是很臉紅。她整個人躲在被子裏,扭曲、打滾、蠕動(bushi),興奮得睡不著,真·“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睡了嗎,我有點睡不著”。
“怎麼了,是認床嗎”,孟宴臣秒回。
“可能是太想念我一牆之隔的男朋友了。”
沒等到葉子的回複,卻等到了敲門聲。
“我可以進來嗎”,葉子趕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理了理頭發,“可以!”
孟宴臣穿著寬鬆的絲質睡衣,劉海自然地垂下,顯得整個人都很慵懶。葉子往旁邊挪了挪,側過身拍了拍剛剛躺過的地方,示意孟宴臣過來,像個女流氓。而男人的關注點則落在葉子起身時微微敞開的領口…葉子不矮,可和高大的孟宴臣比起來還是太過嬌小,此刻她穿著襯衫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鬆鬆垮垮。孟宴臣靠近床邊,葉子有點慌,她本來就是想逗逗孟宴臣,等到他真過來,葉子自己反而慫了。
孟宴臣彎下腰拿起被子把葉子包裹的嚴嚴實實,隨後躺在她身邊,隔著被子輕輕摟住她。借著昏黃的床頭燈,葉子的視線掃過他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泛著紅潤的嘴唇,熟悉的懷抱、淡淡的木質香,她把頭埋在男人懷裏,不多時便傳來均勻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