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小片菜地,映入眼簾的是一顆古老蔥鬱的金燦燦的銀杏古樹。
井口粗的主幹,交錯生長的枝丫,還有那金黃金黃的扇葉,明明沒有風吹,片片銀杏葉卻如蝴蝶般飛舞而下。
地麵沒有一張銀杏葉,那飛舞的銀杏葉都如同落在盤絲上似的懸浮在離地麵僅有幾厘米的空中。
一切詭異而神秘。
“你是第二個走到這裏的人。”那婆娑的書皮上漸漸扭動浮現出一張類似人臉五官一樣的臉譜。“我感知了你身上發生的一切,你是她的至交好友,你可以救她。”
“救?我要怎麼救她?”眼前這顆銀杏古樹隱隱透露出五級變異植物的能量,之前姬可欣沒有察覺是因為沒有見到它的主體。
但變異木係的她能夠天然感知到植物的善意。
唐娜在銀杏古樹的精神操控下走到到樹下,像孩子依偎在母親的懷抱裏一樣安心的閉上了眼。
一瞬間,四周的荒蕪盡褪,繁榮煥發。
時間似乎回到了隕石雨降臨的那天下午,整個福利院的孩子們都在大演播室表演,來領養的大人和院區的工作人員都在台下觀看,時不時的歡笑聲響起,一片其樂融融的氛圍好不熱鬧。
不知是誰突然扒著窗戶的欄杆驚呼一聲“窗外有隕石雨!”,孩子們便爭先恐後的扒著欄杆往外瞧,台下興致缺缺的大人直接正大光明的出去觀看。
“啊啊啊——怪物啊!”
“怪物吃人了!快報警!快!”
“這裏的孩子是瘋狗嗎?好痛!”
“救命啊——”
一時間慘叫聲四起,演播室內最先亂起來,好幾個大人變成喪屍瘋狂咬人。
在發現演播室裏有人異變成喪屍在撕咬人後,跑出去的幾個大人連忙從外麵把大門鎖上。
“開門啊!快開門!誰把門關了!”
“嗚嗚嗚嗚嗚嗚……”
……
小小的一扇鐵門,卻用了一把鐵鎖無情封閉起來,窗戶更是被鐵欄杆攔得隻能伸出一隻手。
救救孩子們……別走,開門,救救孩子們……
那雙不斷揮舞的手正是唐娜的,朦朧的淚眼在看見最後一個人的背影跌跌撞撞跑走了,才轉頭看向了這煉獄。
偌大的室內僅有成片成排的連在一起的桌椅板凳,瘦小的孩子在成年人喪屍抓捕下如同沒有雞媽媽保護的小雞。
現場如同煉獄,孩子的哭叫聲,血肉的咀嚼聲,踩踏時骨頭的清脆斷裂聲……
好難受,好惡心。
盡管如此唐娜依舊將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小孩子護在身下。
啊,好痛。
男孩尖銳的牙齒穿透了唐娜白嫩的肌膚,在肩膀處咬下一塊帶血的皮肉。
唐娜猛地吃痛推開那已經變異成喪屍的男孩,隻見那男孩咧著嘴笑著,眼淚順著嘴角流下:“嘿……嘿嘿……姐……姐姐……快離開……”
似乎是憑借最後一絲力氣,喪屍小男孩用雙手生生掰開了鐵欄杆,留出供一人大小進出的空間。
清脆的骨折聲像喪鍾一樣在唐娜耳邊敲響,她拚盡最後的意識爬出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