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備受家族厚望的他拒絕了父母相送的請求,獨自一人前來參加道天宗的收徒大會。

這是紀永寧第一次出遠門,雖有著前世的記憶,但到底太過久遠,以至於他忘了出門要帶傘。

傾盆的暴雨給他淋成了落湯雞,他全身上下已經濕透,大雨讓他睜不開眼睛,鞋子上的泥濘讓他每走一步都要花費莫大的力氣。

噠噠噠!

噠噠噠!

紀永寧一開始還不甚在意,隨著馬蹄聲的不斷臨近,他終於回過頭去。

竟是一輛馬車!

車夫披著蓑衣,手中持著馬鞭。

紀永寧有些後悔,本來自己也應該是這般出行的。

草率了!

他心中懊悔一聲。

“這位兄台好雅興,竟如此特立獨行,在這般暴雨下悠閑漫步,可否給在下一個麵子,前來車中坐一坐?”

馬車內傳來如沐春風的聲音。

紀永寧僅憑聲音和為人就隻覺此人大有前途。

於是他欣然答應這位陌生男子的邀請。

他連忙接受這位男子的好意,將沉重的雙腳從泥沼中拔了出來,登上了幹淨的馬車。

紀永寧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知道此時不是推脫的時候。

“打擾了,在下紀府紀永寧。”

他拱起雙手打了個招呼。

“七玄門韓厲。”

韓厲的性格並沒有紀永寧想象的這般熱情,給他打了個招呼後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看來是個麵冷心熱的人。”紀永寧心中想到。

他覺得自己應該主動承擔起活躍氣氛的角色。

“韓兄也是來參加道天宗選拔的嗎?”

“嗯。”

韓厲的態度不冷不熱,紀永寧並未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畢竟對方有恩於他。

他又問道:“不知七玄門是何處?”

聽到“七玄門”三個字,韓厲心中顫抖了一下,似乎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是個禁忌。

韓厲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見狀,紀永寧也知道自己問到了對方的禁區,便不在多言。

這時,韓厲主動問道:“對於這道天宗,兄台如何看待?”

紀永寧提起了幾分興致:“道天宗如今乃是蒼北城第一大宗,甚至在冀州也又不小的名氣。”

“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韓厲畢竟不是蒼北城中人,所了解的情況不如紀永寧詳盡。

“嘿嘿。”

看到自己終於勾起了韓厲的好奇心,紀永寧嘿嘿一笑,而後說道:

“隻不過據說這名氣和道天宗本身無關,全部都是道天宗宗主陸長生真君的名氣。”

韓厲聞言,眉頭一皺。

他此次前來道天宗的目的是為了拜師學藝,若是僅僅隻有個別人強大,宗門弟子弱小不堪,他覺得以自己平庸的天賦也不會學到些有用的東西。

看到韓立的表情,紀永寧知道他大概是誤會了,解釋道:

“韓兄不必擔心,陸宗主強大是好事。你可知道道天宗原本在蒼北城都籍籍無名,甚至備受欺淩,幾乎要遭遇滅宗危機。”

“全靠陸宗主關鍵時刻力挽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