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空頭支票(1 / 3)

7月2日 夏威夷群島 環海步道

約克唐:你就是文德森?

夏威夷的沙灘步道上,約克唐向滿麵愁容的文德森遞來了一支煙。

文德森:約克唐先生?

約克唐:抽煙……

文德森接過了約克唐的香煙。

文德森:找我有事嗎?

約克唐:(為文德森點上了煙)聽說你以前是個漁夫,經常在距離家鄉百米之外的市場上做點兒小本生意?

文德森:現在也一樣……

約克唐:收入微薄?

文德森:一天的收入還不夠一瓶該死的藥錢……

約克唐:藥錢?

文德森:我妻子……格蕾絲……癌症中期,醫生的建議是盡快做手術,但我沒有那麼多錢,隻能暫時用藥物控製住她的病情……

約克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約克唐:有些醫院就是這樣,嘴上說著為民造福,但一談到價格,他們就絕對不會跟你客氣……當然,我們也要理解,醫院不是慈善機構,你隻有給夠了這個,(做了一個點錢的手勢)他們才會為你提供最好的醫療服務!

文德森:所以我需要錢!所以我才參加了這次比賽!!!隻要我拿到了那筆酬金,不管是手術,還是以後的生活,我們……唉!可現實就是這樣,我被淘汰了……我什麼也沒有拿到,從頭至尾,我就是個一事無成的老王八蛋!!!

約克唐:別急著否定自己,文德森……

約克唐一邊說著,一邊把懷裏裝著的照片遞給了文德森。

約克唐:起碼對於我們來說,你還是有點兒用處的!

文德森:這張照片是……

約克唐:別管她是誰,隻要你能幫我做掉她,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文德森:這……你是在慫恿我犯罪嗎,約克唐先生?抱歉,我……

約克唐: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約克唐用手指彈了彈煙盒,取出了另一根香煙。

約克唐:我可以替你解決格蕾絲的手術費和醫藥費,至於她今後的療養費,還有你們的生活費,我會在你完成任務後,一並彙入你的賬戶裏——你有自己的銀行卡,對吧?

文德森:有……

約克唐:那就簡單了,喏,跟我來!

文德森跟著約克唐離開了環海步道……

一片厚厚的雲彩,緩緩地掃過天空,遮住了半個太陽。約克唐和文德森一起穿過停車場,來到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旁,約克唐按下車鑰匙上的遙控按鈕,打開了主駕駛位的車門。

約克唐:進來!

文德森:先生,你……

約克唐和文德森一起坐進了商務車。

約克唐:這個……(從商務車的後座上拽過了一個手提箱)是我預支給你的報酬……

約克唐打開手提箱,裏麵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一疊又一疊的百萬美鈔。

文德森:啊……

約克唐:這個箱子裏,一共有一萬美金,如果你同意與我合作的話,我會立刻開車帶你去銀行,然後當著你的麵,把這筆資金存入你的銀行卡……

文德森: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

文德森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撫摸著手提箱裏新鮮的美鈔。

約克唐: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輕輕合起了手提箱) 那就是你拒絕了合作……我不會強迫你,文德森,你有三分鍾的時間重新考慮一下——要不要跟我合作?

文德森:照片上的女孩……是壞人嗎?她……是不是社會上的公害?

約克唐:回答完我的問題,我就告訴你……

文德森猶豫了,他靠在了副駕駛座的靠背上,眼睛始終無法離開那個手提箱,如此短暫的三分鍾,簡直就像三個小時,甚至三天一樣難熬。但約克唐早已經看透了文德森的內心,很顯然,他動搖了。

約克唐:合作……還是不合作?

文德森:我合作!!!

文德森咽了咽口水。

文德森:我……合作……

約克唐點點頭,露出了一絲心滿意足的微笑。

約克唐:照片上的女孩的確是社會公害,她是一隻早已被安全總署通緝的噬魔……

文德森:噬魔?

約克唐:嗯哼,這就是你想知道的東西!(把手提箱遞給了文德森)手提箱上有密碼鎖,左邊是524,右邊是626……

文德森用手指滑動著兩個手提箱鎖上的密碼盤,輕鬆打開了手提箱。

文德森:這些……(打量著手提箱裏的鈔票)真的是一萬美金嗎?

約克唐:你可以數一數,無所謂……(打開車窗,將煙頭扔了出去)明天早上八點,還是到這裏來見我,記住,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合作,那我們就要履行各自的諾言……(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文德森的領子)如果你膽敢在任務過程中逃跑,或者把這次任務的細節透露給其他人……我就把你,還有你的妻子,一起葬在百慕大三角裏……聽清楚了嗎?

文德森:這是我們之間的交易,約克唐……不……不要把我的妻子牽扯進來!

約克唐:我們誰都不願意成為第一個打破規矩的人,文德森,我相信一個成熟的男人,應該比任何人都懂得該如何遵守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我說的沒錯吧?

文德森無言反駁。

約克唐:怎麼?你反悔了?

文德森:不,我沒有……我……(抱緊了懷裏的手提箱)我怎麼會反悔呢?

約克唐:那就說定了,明天我會準時在這裏等你,千萬別遲到!

文德森:是!是……

……

時間回到了現在,腦袋被子彈打爛一半的文德森靜靜地臥在肮髒的土地上,他的雙眼,依然是沒有光芒的灰色。暗紅色的血液,一點一點地剝蝕著他殘存的頭骨,發黃的白色殘渣順著血液流動的路徑,融入了鬆軟的,吞噬著已經死去的原始人的泥土之中。他成為了亂葬崗的一部分,成為了這座恐怖島嶼上,那些不受人尊敬的死者們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