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哥，今日府中有誰出府去了？”
阿四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遞給二門外的兩個小廝。
兩個小廝接過，往兜裏一放，捏了幾顆丟到嘴裏，“除了幾位爺和公子，二房夫人也出去了。”
阿四心裏有數，笑道：“喲，是出去給二爺抓藥呢？”
小廝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聽話頭說是出去看一出戲，要晚些回呢”
阿四歎道：“說起看戲，我都好久沒看過了，想看的很……”
他說著轉回南院，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謝寧，等著謝寧的安排。
謝寧種在牆下的豆子，藤蔓已經拔得老高，豆角早已經飽滿，圓滾滾的，甚是可愛。
謝寧摘了幾個無聊的剝著豆子，一邊剝一邊安排，阿四得了令連忙出府去給劉錡傳信。
等他回來，石桌上已經鋪了一攤綠油油的豆子了，謝寧仰頭看見阿四正盯著，深感自己無趣。
“阿四可愛吃豆子？”
阿四雖然是十歲出頭的少年，可在謝寧眼裏卻拿他孩子在看。
阿四回過神忙搖頭，“不，不是。二姑娘有所不知，這個豆莢除了吃，我小時候還拿它當哨子吹呢！”
謝寧捏著豆莢一愣，笑著遞給阿四，“哦？那你吹給我聽聽！”
阿四一聽，反而扭捏起來，“這個我倒是會吹，就是吹出來難聽得很。我幹爹厲害，能用這個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來……”
謝寧覺得新奇，瞪著眼睛看著阿四，阿四被看得嫩臉一紅，垂頭破開豆莢，將裏麵的豆子都刮下來，用指甲掐掉一半，隻剩半截。
“這樣就能當哨子？”謝寧倒從未聽說過，盯著阿四的手。
阿四點點頭，“就這樣。”
他說著將豆莢一段放進嘴裏，臉頰一鼓，立刻傳來響亮的哨聲，居然很清脆。
“哇，真能吹出響來！太厲害了”
阿四不好意思的取出豆莢，撓撓頭，“很簡單的，姑娘你也可以！”
謝寧笑著讓阿四給她做了一個豆莢哨子，放嘴裏試了試，可是很奇怪，沒有出聲。
“看來，我還是不成的。”
阿四讓她多試試，又試了幾次，總算勉強能出聲了，謝寧嚐試吹出樂曲，可吹出來的聲音雜亂無章，不過，倒極有樂趣。
這樣一耽擱，倒是很快便過了兩刻鍾。謝寧仰頭看著已經灰沉的天空，算著時間如果進展順利，應該已經妥當了才是。
阿四看她麵色又變得老成起來，想到她是擔心今日的安排。
“二姑娘，要不我現在出去打聽打聽？”
謝寧點點頭，劉錡那邊雖然說事成了會讓人傳話進府，可她還是憂心這事兒，萬一沒成，怕是李汆和沈氏沒這麼容易再讓他們抓著把柄了。
謝寧這邊繼續用豆莢哨子練著，還沒吹好一會兒，阿四便返回了，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意。
“恭喜二姑娘，這哨子吹的越發好了。”
謝寧笑道：“是阿四你教的好。”
阿四靦腆的笑了笑，才道：“姑娘，劉先生讓我告訴你，那事兒成了，說讓你若得空，明日可出府，他詳細給你說。”
謝寧點點頭，將那一碗剝出的豆莢遞給阿四，“那就煩勞阿四再跑一趟，讓廚房把這豆子煮了拌好醬，送給劉先生他們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