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娜長大了,變得很可靠,雖然再也見不到蘭拉娜了,但蘭拉娜還是會守護拉娜。”蘭拉娜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像是立下誓言一般。
帕爾點了點頭:“回憶是模糊柔軟的,夢是脆弱易碎的,隻是不知不覺的成長就會把他們分割開來,形成兩個世界,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但人也好,蘭那羅也好,都是這樣一代一代走過的,無數個月亮升起又落下,縱然成為了記憶中模糊不清的剪影,但森林會記住一切。”
“森林會記住一切。”蘭寧巴和蘭拉娜異口同聲道。
熒對此並不十分理解,她隻是默默點頭。
“我還記得我很小的時候,那時候我特別渴望長大,就每天量自己的身高。”拉娜走在最前麵,一邊走一邊說著自己小時候的趣事。
她臉上帶著懷念的笑:“我靠在一棵樹上,讓小夥伴幫我在樹幹上刻下我頭頂的位置,等過段時間再去比較。”
小派蒙聽得津津有味,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啊,過了一段時間我再去量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刻痕已經在我頭頂挺遠的地方了。”拉娜說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樹長得比我快多啦,我那時候還以為自己變矮了呢。”
小派蒙也跟著她笑出了聲:“真好啊,想必,這段回憶也會成為拉娜和小夥伴閑聊時的談資吧?”
拉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常地沉默了下來。
小派蒙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小心翼翼道:“拉娜…怎麼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回過神的拉娜搖了搖頭,勉強笑道:“沒有,不是你的問題,實際上,我已經忘了當初陪著我的小夥伴長什麼樣子了,我…找不到他了。”
“怎麼會這樣?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長相嗎?”小派蒙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拉娜沒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
熒看了一眼默默跟著的蘭拉娜,心中了然,這大概就是帕爾所說的,小孩子長大以後就會忘了蘭那羅,蘭拉娜就是拉娜口中的那個小夥伴。
她並不是找不到蘭拉娜了,而是她長大了,失去了那份童心以後,就見不到了。
“會不甘心嗎?”熒輕聲問道。
蘭拉娜搖搖頭:“那菈拉娜很堅強,沒有蘭拉娜也能做好自己的事。那菈拉娜長大了,所以不記得蘭拉娜了,但是沒關係,森林會記住一切。”
帕爾疼愛地摸了摸蘭拉娜,森林的孩子是幸運的,他們擁有童話般的童年,而童話,不會離別。
所以他們長大了,就遺忘了,積極地投入了自己的工作與生活之中,再也不會回到小時候了。
這就是童話最終總會戛然而止的原因,因為童話沒有離別。
隨著拉娜的故事講完,氣氛變得有些沉默,小派蒙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在眾人沉默前進的時候,拉娜神色凝重地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小派蒙見拉娜停下,也停止了前進。
拉娜指了指前方的區域:“新的死域…而且,還在這麼靠近大路的地方。”
“又是死域!”小派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地叫了起來,她是知道死域的,而且還和熒一同處理過。
熒走上前來,取出了白堊之劍:“看來不得不處理了,好在之前已經處理過了,還算有點經驗。”
“原來你們已經處理過死域了嗎?那死域的危險性我就不多說了。”拉娜回過頭看著熒和帕爾,“無論如何,暫時先記下死域的位置與影響半徑吧。把你們帶到維摩莊,我就去找人幫忙處理。”
小派蒙這時候自告奮勇了起來:“拉娜你不用擔心!這種事交給我們就好!”
“這怎麼行!死域真的會危及生命。就算是經驗老到的巡林官,也不會輕易接近死域。”這麼說著,她突然想起了薩菲爾。
那可真是個狠人啊,提溜著一把十字架走進死域,然後死域就…炸了。
沒錯,炸了。
從視覺效果來看就是這樣的,無盡的生機在死域中沸騰,死域根本支撐不住如此龐大的生機灌輸,直接炸掉了,用這個辦法處理死域,簡單高效快捷,而且極少反彈。
根本不需要像其他巡林官一樣,需要用草種子和草元素力去清除死域枝節。
“沒問題的!我可是很強的!”熒說著,舉起白堊之劍飛一般衝進了死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