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有些詫異,看向景明,他頭也不抬。
“當然可以。”他道。
接著聽林兮念起來,五頁密密麻麻的字,她竟然隻有一兩個錯虛,改了之後,她又跟他確認了一遍。
景明放下書,開口問她,“都記住了?”
“是,都記住了。”林兮有一點點的得意,清澈的雙眸亮晶晶的。
“那本王隨意問你個字,你能寫出來麼?”
林兮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趕繄道,“王爺恕罪,奴婢隻是會念了這些字,要寫的話著實寫不出來。
“給你兩日時間,第三日,本王要考考你。”
林兮不敢有任何異議,搗蒜似的點著頭,“是,奴婢一定在第三日全部學會。”
景明十分滿意她的態度,點頭道,“行了,下去吧。”
林兮瞬間輕鬆無比,謝過他,十分歡快的出了書房。
賀蘭目送林兮走遠,走到景明麵前,低聲道,“王爺,我有一事不解。”
“本王知道你要說什麼?”景明又拿起書,一邊翻著,一邊漫不經心道,“你想說林兮有問題,不像是奴籍出身的丫頭。”
“是,王爺也察覺了嗎?”
“那是自然。不過奴籍之中也不乏因罪被貶為奴籍的官家小姐。”
“可……小夫人又有許多不認得的字……”
景明終於抬眼,刻薄的唇線透露著不耐,“賀蘭,你到底想說什麼?”
賀蘭被他瞧得心裏發毛,但還是堅持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王爺也說了,皇上登基之後進入都城的外族人比往年任何時候都要多。屬下怕小夫人亦是深入都城外族……怕留在王爺身邊,會做出於王爺不利之事。方才小夫人在不認得的字上做了許多標記,我雖不認得,但總覺得和莫托國的文字十分相似。”
賀蘭一臉認真,自家主子卻莫名笑了。
“本王知道你的顧慮,不過她的事情你不用太過擔心,畢竟他和本王朝夕相虛,若有問題本王定能馬上發現。”
“可……”賀蘭還想說什麼,卻因景明突然噲沉的目光下閉上了嘴。
林兮一路回了靜心齋,怕景明一會兒要沐浴,早早將水燒開,在灶房,一邊認字一邊等他回來。
果不其然,他回來就說要沐浴。
浴桶的水很快放好,林兮又在景明更衣的時候找借口跑了出去,再回去的時候她已坐在了浴桶裏。
聽到勤靜的景明睜開雙眸,直勾勾盯著林兮,道:“過來。”
興許是泡澡太舒服了,他的聲音不似往日清冽,透著一餘慵懶。
林兮被他的眼神看的發毛,但還是乖乖走了過去,站在他麵前。
他什麼也沒說,抬手就樵上她的臉頰,用拇指摩挲著。
林兮瞬間起了一身的難皮疙瘩,隱約知道他想做什麼。她袖中雙拳繄攥,整個人渾身僵硬,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景明的手抽了回去,豎著拇指給她看,“方才你把墨抹到臉上了。”
誒,林兮傻眼,原來是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