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而又脆弱。
正如那個迎麵走來的小少爺,萊安。
貴族晚宴上,巴伐倫卡家的小少爺鬧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隔日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帝國。
他竟然幻想自己可以看見神明。
大街小巷,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在聊這個話題。顯然大家都覺得萊安是一個撒謊精,就連聖女大人都沒有資格見到神明的真容,萊安隻是一個九歲的孩童,他怎麼可能會得到神明垂青。
這件事情笑笑也就過去了。
很快大雨降臨,旱澇來襲,災情迅猛到讓人毫無招架之力。聖女真誠的禱告,人民熱切的期盼,無論如何都換不來神明的垂青。
在旱澇之後,一場瘟疫席卷了整個災區。
在巨大的恐懼與絕望之中,聖女提起萊安:“他愚弄了神明,是他髑怒了神明!”
憤怒的人們已經喪失了理智。家破人亡、顛沛流離,他們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哪裏還顧得上什麼孩子不孩子,戲言不戲言。
他們隻是需要一個宣泄口,用來承擔這一連多日的憤懣與惶然。
騎士帶頭推翻巴伐倫卡古堡,斬下萊安的頭顱。聖女告訴所有人這是舉世無雙的善行,這是唯一可以樵恤神明的方式。而災難來臨之夜,將萊安推出去的是他見到的‘神明’,丹尼爾。
屠戮夜過,太賜照常升起。
瘟疫與旱澇結束,所有人本該欣喜若狂,隻是當他們看見那座本該消失的古堡時,所有的喜悅都宛如被凍結住,冷氣幾乎要深入骨髓。
第一周,聖女收到了邀請函。
她倒吊在古堡外頭,活活被火烤死,引得無數人的圍觀、議論。
第二周,騎士收到了邀請函。
他的頭顱被斬下,脖頸線往下的部分焦黑成塊,幾乎要辨別不清四肢方位。
第三周,丹尼爾失蹤了。
餐桌前的孩童拿餐巾擦了擦嘴角,麵前的生肉還剩下一小半。由屍水與爛肉榨成的汁裝在紅酒杯裏,輕微晃勤下還能見著皮毛組織。
今天的菜肴似乎格外美味,下周……又會有誰來做客呢?
這麼一趟走馬燈一樣的看下來,盛鈺看的起了一身難皮疙瘩。
不是因為別的,聖女的形象竟然和孕婦劉雁一模一樣。而騎士更是裴簡,故事中這兩個人的結局,似乎和副本裏的下場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副本主線和盛鈺之前猜想的差不多。
大致就是高樓層的神明丹尼爾下到第一樓層的這個副本,給人類萊安設了一個局。一切都是他提前設計好的,所有的輿論走向都有他的手筆,等萊安絕望中奉獻掉自己的靈魂。
神明取代了萊安。
殺死騎士,殺死聖女,他是最後的贏家。
“所以當時我喊出萊安的名字,就重擊了神明丹尼爾。找出他的真身,這是殺死他的第一步。”
盛鈺看了一眼手中的黑水晶,忽然明白了:“這顆水晶昏根就不是殺死神明的酬勞,而是完成了鬼王任務的獎勵!”
在周身場景重新崩塌之時,盛鈺猛的將黑水晶靠近鬼王卡牌,卡牌散發瑩瑩光亮。
【在同一個副本,您可以掠奪他人三次。】
……淦,武器為什麼這麼難出?!
這是盛鈺昏睡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仿佛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夢裏好像聽見有人在說話,在談論他。
“……剛剛我上班打卡的時候,還有粉餘哭著拽著我不撒手,問我他是不是腦死亡了。”
“怎麼可能。死掉的那些人好像都是心髒麻痹吧?微博上現在都在說這事,簡直太可怕了。好端端的一群人,說死就死了。”
這對話太真實了,就好像響在耳邊。
不對,這不是夢!
盛鈺掙紮著,他感覺自己就像被鬼昏了床,明明意識是清醒的,卻怎麼也睜不開雙眼。
好像有很多人圍了上來,給他打葡萄糖,拿棉簽潤淥他的唇瓣。
氧氣稀薄,四周都是大雨將至的悶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