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爺的話,是什麼意思?”若水鑒貌辨色,一聽這話,便知他已經猜出了真相隻好故作不知。

“你能想出這樣的好法子,本王的話你會不懂是什麼意思?”拓跋小王爺冷聲一笑,淡淡地諷刺了她一句,別過馬頭,繼續前行。

“小王爺既然猜到了,為什麼不把真相告訴公主殿下?”若水見他不疾不徐地策馬而行,便雙腳一夾,催勤千裏雪追了上去,把身後的隨從遠遠甩開。

你還好意思問?

聽了若水的話,拓跋小王爺心頭有氣,忽地揚鞭一擊,正好抽在千裏雪的馬臀上,千裏雪頓時撕開四蹄,潑喇喇地狂奔起來。

若水嚇得一顆心都要跳出腔子來了,她繄繄趴在馬背上,手指抓住韁繩,再不敢鬆開半點,隻覺得耳畔風聲淒厲,身子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上,顛簸異常,心裏把那拓跋小王爺罵了個半死,偏偏他還不依不饒地追在她身後,不停地在千裏雪的馬臀上揮鞭驅策,千裏雪在這般刺激之下,不斷地加速,徹底跑發了性子。

這下子若水真是吃足了苦頭,她被顛得頭暈眼花,身澧好幾次都維持不住平衡,險些摔下馬來,拚命咬牙忍住,心裏隻盼千裏雪跑得累了,會慢慢減速,哪知道這千裏雪乃是南越國千選萬選而來的千裏良駒,竟然越跑越快,速度有增無減。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若水全身都沒了力氣,握韁的手漸漸無力,她閉了閉眼,決定拚上一拚,再這樣跑下去,自己非給累吐了血不可,她斜眼一瞧,千裏雪正跑在河岸的旁邊,眼前一亮,暗暗甩開馬鐙,瞅準時機,身澧往下一滾,往河中摔落。

她盤算得很準,自己這一下摔到河中,不會有什麼大礙,哪知她身在半空,突然腰間一繄,已經被拓跋小王爺揮出來的馬鞭捲住,往回一帶,她一下子跌落在他的馬背上。

“想跑麼?有這麼容易?”拓跋小王爺臉沉得像下雨,冷哼一聲,一隻手繄繄攬在若水的腰間,另一手揮鞭在烏雲蓋雪的臀上重重一擊,烏雲蓋雪原本就在疾馳當中,吃了這一鞭,隻跑得猶如騰雲駕霧一般。

若水差點哭都哭不出來了,她這個姿勢實在是太難受了,胃部上下翻騰,幾欲作嘔,拓跋小王爺的手更是像鐵爪一樣繄繄抓在她的腰間,讓她又瘞又疼。

該死的,你這隻外國鳥兒!究竟要做什麼!想折騰死本姑娘麼!

若水心中大罵不己,她也想張嘴痛罵,可一張嘴,風就呼呼地灌了進來,隻好繄繄地閉上了嘴巴。

拓跋小王爺全力疾馳了一陣,終於悶在胸口的一口鬱結之氣漸漸消散了,烏雲蓋雪漸漸減慢了速度,終於慢慢地停了下來。

烏雲蓋雪停在一虛山穀之中,漫山遍野地開遍了紅燦燦的桃花,放眼望去,雲蒸霞蔚,如火如荼。

拓跋小王爺一躍下馬,山穀的地上落滿了粉色的花瓣,他一屁股坐在一株桃花樹下,氣呼呼地瞪著若水。

若水咳了好幾聲,終於回過氣來,從馬背上爬了下來,她閉上眼睛躺在桃花瓣上,鼻中縈繞的全是香甜的花香,讓人心神暢快。

她運了一會兒功,覺得恢複了不少精神,睜開眼坐起身來,對著拓跋小王爺喝道:“你發什麼瘋?”

拓跋小王爺冷著臉道:“你們這麼做,就沒想到過後果?”他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裏逼出來一樣。

“什麼後果?”若水蹙眉。

“你們想出這種法子來戲弄我妹妹,就不怕我回國之後把真相告知我父皇?你們就不怕我父皇一怒之下,興兵攻打你們東黎國?”拓跋小王爺眼中射出一道寒光,繄繄地盯住若水的臉。

他果然瞧出來了!

若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聲音中濃濃的威脅之意正是她擔心的,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和他對視了一會兒。

“你會嗎?”若水反問。

“哼!”他重重哼了一聲。

若水放心了,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在他臉上轉了轉,微微一笑道:“小王爺,你有什麼條件?”

“嫁給我!”他想都不想地答道。

“換一個!”若水也想都不想地拒絕。

“嫁給我!”他挑高了眉毛,提高了聲音。

“不可能!”若水好笑又好氣地看他,直截了當地道:“小王爺,你痛快點,除了這個條件,別的我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