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看到娘被人罵,本來很惱火,無意中見到兩人同時做出一模一樣的舉動又忍不住想笑,快步走回嚴夫人身邊。
「娘,您沒事吧?」
嚴夫人搖搖頭。
杜如蘭取下墨鏡,冷冷地盯著她。
自從嚴家強外遇的事被杜如蘭知道後,嚴家強提出離婚,杜如蘭死不同意,鬧了很多次,嚴家強都不答應和外室斷絕關係。杜如蘭非常憤怒,一天到晚什麼事都不做,就一門心思想著如何拆散嚴家強和小三。
今天,她無意中看到嚴家強帶著私生子到遊樂園來,對私生子極盡疼愛的模樣,不由想到在嚴嚴小時候嚴家強也是這般疼愛他,又想到現在嚴家強對嚴嚴的冷淡,對她的冷淡,窩了一肚子的火,突然就被人踩了一腳。
這一腳就跟點燃了引線一樣,徹底把杜如蘭的怒火給引爆了。
那女人轉過頭後,杜如蘭看到她非常年輕,皮膚白皙光滑跟剝了殼的熟雞蛋一樣,心底的不平衡更加強烈,抬著下巴,盛氣淩人地走到她跟前,厲斥道:「你怎麼走路的?沒長眼睛啊?」
嚴格和嚴肅同時沉了臉。
嚴夫人對兩人擺擺手,微微一笑,「我這背後確實沒長眼睛,當然看不到身後的事。倒是你,兩隻眼睛看著挺大的,原來隻是擺設。」
嚴孝景幹笑毫不擔心。他家夫人可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主。
皇甫玉琛的眼神則略帶若幾分稀奇,原來嚴夫人還有這樣的一麵。
周圍有不少過路人呢,一聽嚴夫人的話就明白是怎麼回事,都哄笑起來。
杜如蘭何曾被人如此奚落過,氣不打一處來。
嚴格挽著嚴夫人的胳膊安慰,「媽,別生氣。」
嚴肅也賊,心中一動,挽住嚴夫人另一隻胳膊,溫聲道:「媽,生氣老得快。」
嚴向天鬼機靈,撲到嚴夫人懷中,「奶奶,不生氣。您現在五十歲了這麼年輕,不生氣的話等到了一百歲還這麼年輕!」
觀眾都驚訝地看著嚴夫人,羨慕不巳。嚴夫人確實保養得好,看上去就像不到三十。
杜如蘭一聽對方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看起來卻這麼年輕,心裏就更不舒坦了,瞄了一眼嚴夫人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什麼名牌,臉上就露出不屑的神色,「臭三八,你把我的鞋踩髒了,還把我的腳踩疼了,你還有理了?你知道我這一雙鞋多少錢嗎?把你賣了你也賠不起!」
嚴格臉一黑。
嚴夫人依舊拉住他不讓他開口,笑意更濃,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調子,「喲,是嗎?總不能超過100萬吧?格兒,你的手機昨天不是收到一條信息嗎?」
「嗯,在這兒。」嚴格把手機裏的信息翻出來後,把手機遞給她。
嚴夫人把手機舉到杜如蘭眼前,順便再給兩個看熱鬧的遊客看,「看到了嗎?這是95588昨天發給我兒子的提示餘額的短信,我兒子的銀行卡裏還2000多萬。但我就是把這2000萬扔了也不會賠你的鞋。因為啊,就你這素質,就算穿得再光鮮也無法遮蓋你內心的醜陋。」
圍觀的人哈哈大笑。
嚴肅辛苦地忍著笑。
杜如蘭氣得手發抖,「你,你,賤人!」
她衝上來就想抽嚴夫人的臉。
嚴夫人淡定地一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推開。她是沒練過,但看她兒子和孫子練過,而且嚴格把她的身體調養地很好,力氣比一般人都大,反應也比一般人快。
杜如蘭往後踉蹌了一下,腳步不穩地跌坐在地上,撞到她身後的一個小朋友。
小朋友手中的冰激淩脫離他的手,正巧落在她的臉上。
「哈哈哈……」圍觀的人笑得更加大聲。
杜如蘭又氣又急,臉變成了豬肝色,「該死,你們都該死!」
「格兒,肅兒,我們走。」嚴夫人搖頭,挽著兩個兒子,昂首挺胸地離開。
嚴格回頭看了一眼杜如蘭,心裏無波無讕。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杜如蘭以前能夠偶爾檢討下自己,又怎麼可能落到今天的地步?
皇甫玉琛毫不同情杜如蘭,小格並沒有改變他的聲音,哪怕她曾對小格多用一點心,都會發現小格就在一旁。他樓住愛人的肩,示意他看前麵,「天天肯定餓了。」
嚴向天在餐廳門口對嚴格招手,「二叔,快點!」
「來了。」嚴格微微一笑,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