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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閑掌中幻化出了一道光劍,在雷雲之中,他一劍又一劍地轟然劈下!
他雖然不打算在此處久留,也起碼要等到蕭雪堂證道之後再離開。
現在蕭雪堂還這麼小,他走了,蕭雪堂要怎麼辦?
可不知為何,隨著謝閑一劍劍劈下,他眼前的這些雷雲卻越來越濃,越來越深。
而最奇怪的是,這些包裹著他的雷雲,似乎並不是想傷害他,而是想……帶走他?!
意識到這一點,謝閑心頭驟然一驚,頓時便朝著雲層下方竭力一斬!
可就是這麼一斬,謝閑胸口處竟是猝然一痛,然後他便聽到了一個極為虛弱又熟悉的嗓音。
蕭雪堂在他腦海中靜靜啞聲道:“小閑,快回來。”
謝閑怔住了,他在狂風之中緩緩捂住了胸口,第一次產生了異常的茫。
這是生死契之間的聯係,他不會弄錯。
那邊的蕭雪堂,出事了?
可如果他回去,這邊的蕭雪堂怎麼辦?
逆轉時空的機會隻有一次,果這次就這麼回去了,以後便再沒有機會,他要怎麼選?
謝閑從未這麼煎熬過。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已經不容他自己選擇了。
他胸口一陣陣劇烈的絞痛傳來,是另一個時空的蕭雪堂瘋狂召喚著他。
而且,那個時空的蕭雪堂,狀態似乎差,像是在同什麼東西較勁一般。
終於,謝閑隻能深吸一口氣,遙遙隔著這層厚厚的雷雲,朝下了一眼。
心頭酸澀地低聲道:“對不起。”
他隻能回去。
即便他知道,果改變了這個時空一直走下去,蕭雪堂的結局就會被改變。
可他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時空的蕭雪堂被天道折磨致死。
時間可以重來,空間裏發生過的事卻是既定的,發生過,就是發生過了。
那是他的前輩。
他沒辦法選。
最終,謝閑心刀絞地吐出一口心頭血,閉上眼,再次催動了時空溯回陣法。
金光閃過,謝閑睜開眼,便看到一襲黑衣的蕭雪堂伏在床邊,臉蒼白,猛地嘔出了一口血。
“前輩!”謝閑臉一變,再也顧不得想其他,就一把伸手將蕭雪堂摟住,迅速將手掌貼在了蕭雪堂背心,開始給他輸送氣。
蕭雪堂靠在謝閑懷中,緩緩抬起頭,蒼白的薄唇還掛著一點血痕,卻靜靜勾起了一絲淡笑。
“你終於回來了。”
“我總算……沒做錯事。”
謝閑聽到蕭雪堂這句話,莫名又想起被他留在那個時空的少年,心頭不由得微微一痛,情些愧疚。
結果蕭雪堂卻在這時拉住了他的手,啞聲笑道:“我現在知道,他就是你了。”
聽著蕭雪堂這句話,謝閑驟然一怔,心頭五味雜陳。
原來蕭雪堂剛才知道了?
那他為什麼還……
“雖然你來得晚了些。”
“也不遲啊。”
蕭雪堂這句話說得極為磁溫柔,一瞬間就讓謝閑心所別扭委屈和愧疚的情緒消融了大半。
可偏偏說完這句話,蕭雪堂卻又眉頭微微一皺,低聲咳嗽了起來。
謝閑回過來,著蕭雪堂咳嗽時蒼白孱弱的模樣,一時間又是心疼又是氣惱,正想封住蕭雪堂的五感,讓他不要說話了。
結果蕭雪堂卻在這時緩緩伸出手,出了掌心中一顆圓潤還淡淡閃著光的金丹。
謝閑微微一怔——這不是他先前沒用上的那顆金丹麼?
等等!
這顆金丹怎麼會閃光?
不是隻有認主的金丹才會閃光麼?
蕭雪堂不動聲地微微一挑眉,噙著笑,啞聲道:“對,你所見。”
“因為我們結了生死契,血脈互通,所以這金丹,我也可以認主了。”
謝閑頓時心頭一陣難以置信的狂喜。
這……不就意味著……
“結丹之人,稟天地之氣,承日月之精,天道也不可妄自毀之。”
“我要好起來了。”
“你開心麼?”
謝閑心情在這短短的半天時間內,大起大落了無數次。
這時他著蕭雪堂掌中那顆閃爍著光芒的金丹,心頭忽然生出一種極為奇妙的衝動。
然後,他便一把搶過那顆金丹,含入口中,眉目帶怨地低聲道:“前輩總是害我擔心,今日要罰你。”
蕭雪堂靜靜凝視著謝閑微微開啟的薄唇,淡笑:“罰什麼?”
“今日,你若是能把這顆金丹搶回去,那就是你的。不然——”
“不然如何?”
“不然我就吞下去——唔!”
話音未落,謝閑便迎來了一個極為熱烈激的吻。
蕭雪堂顫抖著將謝閑狠狠摟自己的懷,呼吸不穩地捏著謝閑的下巴,含糊道:“壞孩子,不許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