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願啊,幼小的心靈埋下了仇恨,當天夜裏,宮裏就起了好大一場火。
貴人被房梁砸倒了,總是在她懷裏的小姑娘也終於在人群擁擠中走散了。
所有人都在擔憂貴人,她躲在房間裏靜靜等著火燒到她這裏。
就在此時,從天而降一個大哥哥,他真好看,說話也很溫和:“你就是拂生吧?我是貴妃娘娘叫來救你的,以後你就跟我走吧。”
這從來都是華濃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話,是魏撿給了她活著的希望。
毒藥燃燒著肺腑,血不斷往外湧,地上的人偏偏還要張口,不知是說給誰聽:“我……不是……我不是……拂生……”
朦朧的雨忽然大了起來,打在落在地上的傘叮咚響。
拂生沒再去找魏撿,她殺了他最愛的女人,此時是真的要逃命了。
她一路向著北域走,走到邊陲小鎮的時候毒性毒性第一次發作了。
她從不覺得魏撿會手軟,所以對這毒的霸道倒是不稀奇了。
但是她還是沒想到會這麽疼,這還是在寒冷的環境抑製了毒素的蔓延下,她疼的渾身痙攣,尤其是腹部,下麵還隱隱流了血。
在雪地裏整整忍過一夜,拂生才緩過勁來。
第二天進入鎮上,她二話不說買了一堆草藥,住了一間客舍。
她大概知道魏撿給她下的是什麽毒了,隻是她沒本事一次就量好解藥的量,她隻能一次次慢慢試。
她不想死,她很惜命,可昨天那種痛她真的不想再承受一遍,痛不欲生不過如此。
藥爐在火上蒸騰,拂生給自己喂了一味又一味的藥。
有益體的藥,也有中性的藥,更甚的是直接喂了自己和體內相斥的毒藥。
所幸在毒發再有兩次後,拂生終於大致解了身上的毒。
彼時,她在這小鎮上已有一月餘,並不知相隔千裏的地方如何天翻地覆。
亂用藥的後果就是,隔天醒來拂生發現自己眼睛看不見了,耳朵也聽不見了。
她並不慌張,起身極其淡定摸到桌上昨天就已備好的一碗黑漆漆的藥,已經冷透了,但還是苦得要命。
一口飲盡,摸到椅子坐下,揚聲喚了外麵的小二:“給我拿幾塊糖,再下一碗牛肉麵,要多幾塊肉。”
“好嘞,您稍等!”
其後,她安靜等著眼睛耳朵複原,日子倒是空閑了下來。
嘴裏還是發苦,她覺著應該是前些日子灌藥灌狠了,沒忍住又拿了一塊糖吃。
要是此時有他人在定會發現異常,拂生麵前的一大袋糖包才兩天功夫已經快被她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