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男生口氣並沒有變好，“你占了我們的位置知不知道？我在這放了水的。”
然後，他頓了頓，看到了滾到一邊的水。
他的臉色霎時變得更難看了:“……你把我女朋友的水踢翻了？”
溫盛然是真不知道。
他來的時候水就被踢在一旁，他也是確認了這裏的空位置是隨便坐的才坐下的。
但是他知道，男生這個態度，顯然是不會聽他解釋的，最終，他站起了身。
“水不是我踢的。”他道，“位置我讓給你，不好意思。”
男生還要再說話，一旁的女生拉了拉他:“你幹嘛呀。”
“不好意思。”她對著溫盛然道，“我男朋友脾氣有點爆，你就坐這吧，畢竟我們剛剛走開了。”
溫盛然搖了搖頭，讓到了一旁。
這個時候，他其實已經有點想走了。
尤其是，他站起身的時候，還聽到了旁邊人的竊竊私語。
“初中部的也來啊。”
“還是個omega，不會也是對我們校草有意思的吧……”
“不是吧，能不能留條活路了啊，初中部的湊什麼熱鬧，黎瑜總不至於看上個豆芽菜吧”
“啊，弟弟挺好看的啊，美人胚子，就是沒長開吧，而且牙套真的很影響顏值，你們信我”
——當時溫盛然為了糾正牙齒，剛好戴了一段時間牙套。
“好吧我承認你說得對，不過再好看能有咱們校花好看不”
話說到這，周圍就響起了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
溫盛然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隻是剛剛的話顯然稱不上友好。
他捏緊了手上的汽水罐。
……就當聽不見好了。
他想。
反正他是來看黎瑜的，其他人說什麼都跟他沒關係。
這樣想著，他抬起頭，看向了比賽。
而哨聲吹響的刹那，他明白了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
他忐忑地在看台上看完了整場比賽，然後鬆了口氣，與此同時，他拿著汽水瓶，準備上前。他想別人不知道他是誰，黎瑜總知道。
他要第一個上前慶祝對方的勝利。
然後，他還沒走下看台，就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走到了黎瑜的麵前。
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浪漫的告白。
剛剛拿下冠軍的alpha，優秀而耀眼，站在他麵前的是城南高中部最漂亮的omega，一個明媚燦爛的女孩子。
這些前綴本身帶著浪漫的色彩。
而浪漫的頂峰，是女孩子遞給對方的一瓶汽水，以及周圍驀然響起的歡呼。
溫盛然的腳步堪堪停止。
他看著不遠處被簇擁的兩個人，抿緊了唇，片刻後，他驀然轉過了身，離開了體育館。
*
溫盛然在夢裏安然地看完了這一幕。
然後，他在黑暗裏睜開了眼。
空氣裏隻有指針滴答在走的聲音，他有些渴，於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路過客廳的時候他愣了愣，然後推開了門。
黎瑜原先靠在窗台上背對著他，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他也愣了愣。
隨即，他想起了什麼:“做噩夢了？”
溫盛然剛來黎家的時候做噩夢。
醒了就抱著小熊一個人開著燈發呆，黎瑜有一次路過，給他買了很多的小玩偶放在客房，順帶讓家裏人置辦了盞光線柔和的床頭燈。
溫盛然搖了搖頭。
他自己也覺得這個夢有些突然:“沒。”
“夢到了我第一次跟你吵架。”他道。
黎瑜笑了:“比賽那次？”
“嗯。”溫盛然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