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第一節 課是英語課,沢田綱吉坐在座位上,他心髒怦怦跳著,用力的撞擊著胸腔,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

他的十指相交緊握著放在桌麵上,雖然空氣帶著獨屬於夏天的燥熱,但少年的兩隻手都無比冰冷。手心也滲出了薄薄一層汗,冰冷的,無法被空氣融化,仿佛所有的血液和溫度都集中在那飛速跳動著的心髒裏去了。

喉嚨也好像著火一樣的幹,連不自覺的吞咽都顯得艱難。他就在那坐著,一動也不動。

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他的老師走上講台。

沢田綱吉的大腦一片空白,呼吸都屏住了,軀體像石頭一樣僵硬。但是與上次不同,此刻他所懷著的感情——是期待。

近了,走近了,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的老師終於停在他身邊了。

緩緩呼出一口氣,沢田綱吉抬起頭,用著飽含著豐富情感的圓眼睛就這樣直直的望上去,釘在那個人手裏剩下的最後一張紙上麵。

但他的感官無一不被放大著,嗅覺,聽覺,觸覺...生怕錯過那人通過空氣與聲波傳遞的任何一點信息。

“沢田同學...”

來了,來了。

就好像上帝的使者在人間宣告馬太福音。

白色的試卷被輕輕的放在桌麵上,他的老師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

“總體進步很大,但偏科可不行哦。”

他終於有勇氣直視那雙眼睛了——那雙黑色的,永遠帶著溫暖笑意的眼睛。

......

並盛中學教室辦公室

一年一班的老師們正聚集在一起,興奮的討論著學生們的成績。

數學老師是個年輕的姑娘,“相原老師,他們國文作文和英語成績真的太厲害了!”

國文老師一本正經,麵對比他小了至少十歲的相原清態度卻十分尊敬,“有幸旁聽過您講課,您文學上的造詣令我心服口服。”

說來慚愧,雖然他才是國文老師,但是不得不承認——一年一班的學生們之所以擁有如此喜人的作文分數是受了相原清的影響。

因為,這個老師幾乎是把他的課堂當成了劇院,而他自己則化身為那個萬眾矚目的自由詩人了。隻需看那些學生的行文風格,相原清的痕跡一目了然。

“還有沢田同學和山本同學,他們兩個的進步真的很大。”

原本這兩人是班級裏的吊車尾,但是先是山本武,然後是沢田綱吉,這兩個的進步都十分驚人。

年輕的老師微笑著點頭,“因為他們很努力。”

關於家訪,他不僅僅是去了沢田綱吉家,所有成績不太理想的學生家裏他都去了,其中就包括山本武。

因此,一班的成績整體有了很大的提升。雖然他的任務對象隻有沢田綱吉一人,但是,他既然擔任了班主任這個職位,那就需要好好盡義務。

關於沢田綱吉,他的英語現在已經能勉強夠到班級的平均分,這是個好現象。但同時偏科也很明顯。而且令人欣慰的是,他每一科都及格了。

這顯然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這個努力的少年一定會越來越優秀,綻放出越來越耀眼的火和光。

......

午休時間,山本武走到沢田綱吉座位旁。

“好厲害!阿綱!”

這個爽朗的少年迎著沢田綱吉略顯疑惑的眼神,熱情的伸手攬住了對方的肩膀,“早上我看到你的年級排名了,好厲害!”

“欸...欸?!”

山本武的眼裏滿是真誠的讚賞,還有這突如其來的親近都讓沢田綱吉有些不知所措——麵對同學突如其來的善意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