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柔和的月光正透過薄霧揮撒在山川大地上。
特姆鎮,地處於蘭刹國與那圖門國邊境的山區。雖然處於兩國交界地帶,但由於山勢地形複雜,鎮子雖小卻占據著邊境數城的交通要道。
在半年前,那圖門國占領了瓦持城之後,在攻入特姆鎮後,就將最強勢的一支精銳千人隊駐紮在這個鎮子中。
鎮子隻有兩千米寬闊,人口不過萬人,但卻有近十五米的高牆與護城河,周邊共有數十個村子分散在山丘與特姆河邊。
從特姆鎮向蘭刹國的方向上,距離鎮子數裏之外,有著十多個土丘,這些土丘中僅有兩百米高的一座處於最前方。在土丘之下,正有三條不同方向的土石路向遠方更為高大的山區延伸。
三條道路,均是通往蘭刹國邊境的,但這三條道路在通過山區時,卻均有一處進入山穀的一段,稱之為三疊穀。這也成為了特姆鎮外界三支千人隊分頭駐守之地,也直接成為阻止蘭刹國奪回瓦特城的最佳憑仗。
在特姆鎮外的三支千人隊,名義上都要受到精銳千人隊伍本那斯男爵的節製。正是因為有了男爵這個爵位,伍本那斯才有了節製其它三支千人隊的資格與地位。
隻要有敵國軍隊襲來,伍本那斯男爵便立即率精銳千人隊馳援,便可憑借地利將數萬敵國士兵阻擊於山穀地段。
但相對來說,瓦特城主也是為了防備邊防將領權利過大,才會讓伍本那斯男爵來指揮特姆鎮附近的軍隊,也算是一種製衡手段。
在兩國邊境之處,除去這三條道路外,就隻能翻過數條高達數千米的山脈,才能離開這個國家。
在三條道路所在後方的土丘上,高及過人的雜草與一片小樹林,令得這座土丘顯得鬱鬱蔥蔥,一棵足有三人合抱粗的大樹上,一片樹枝被推開,薩曼奇克父子自樹中段的樹洞中緩緩爬出。
自土丘的大樹上,父子兩人向持姆鎮方向望去,均是有種劫後餘生的感歎。
在特姆鎮方向,隱隱傳來呐喊聲,並可以瞧見大量火把形成的火光,將半邊天都都晃得亮了。
從火光與聲音看來,特姆鎮的士兵,似乎有些人甚至還城中四門追了出去。
在土丘下方曲折的道路上,也正有三支騎兵小隊,騎著尖角六足獸奔馳而過,向三條道路方向的三個穀口而去。明顯要通知三支千人隊,嚴防鎮內逃犯借路而逃。
“終於能喘口氣了!秘道裏還真是憋悶!”迪魯坐在樹枝上,大口喘息著說道。
足足用了近兩個小時左右,父子兩人才在複雜地秘道中來到土丘,並且還開動地下機關將通道進行改動,阻止那圖門國士兵挖開通道後,尋找到這一出口。
“看來,我們三人逃離!特姆鎮不止是軍營出動,那些背叛蘭刹國的叛徒們也隨同一起開始進行搜捕!這動靜可還真不小,先吃些東西,補充下體力。”薩斯奇克坐在巨大的樹枝上,自懷中取出兩塊根莖樣的綠色物品,將其中一塊遞向兒子迪魯。
“父親,事情鬧得這麼大,也不知冷鋒先生是否能逃得出來?他武力雖不低,但特姆鎮城牆高大,鎮中又有上千名那圖門國官兵,我看我們不必再等他。還不如早些進入山中,從那條隱密小徑回國。”迪魯接過綠色塊莖,張口便貪婪地咬了一口,香甜多汁的塊莖味道立即充赤在他口舌之間,臉上立即現出了滿足感。
“迪魯,冷鋒先生的武力強大,又是來自於諸神之地的使者,與第一先祖相識。那秘道即使被那些那圖門國人發現,也隻會通向特姆鎮北方,其餘地段都被封閉,他們絕不會發現其中的秘密。我們相對來說很安全,還是多等上一段時間吧!”薩曼奇克咬了一口綠色塊莖後,瞧著特姆鎮方向不斷閃爍的火光,搖搖頭說道。
“父親,你真的相信這世間有能活到上千萬年而不死的人?這個冷鋒先生難道不會是從其它渠道知道第一先祖的全名,才跑來與我們接觸?”迪魯此刻卻是有了不同想法。
頓了一下後,迪魯還未等薩曼奇克回應,便繼續說道:“另外,那冷鋒說真正的世界是無比廣闊的,而且萬千星辰彙聚而成,人們都居住在圍繞太陽的土球上生活,這實在讓人難以相信。據我所知,各國能夠像蘭洛尼陛下與那圖門那個叛逆般長壽的國君,數量都極為稀少。那冷鋒怎麼可能是來自於天外之人?說什麼來自於諸神之界的使者,依我看來他分明就是在找藉口想要靠近你我父子,想要獲取第一先祖留下來的傳承寶藏。”
薩曼奇克聽後,不由微微沉吟,似乎迪魯的話也讓他產生了某種懷疑。
但隨即,薩曼奇克便搖搖頭說道:“他所說的話雖然未必讓人全信,但他那件金袍卻是無比堅韌,震碎了天行匕,堪稱無價之寶。不但如此,他還空手便能融化鐐銬製作武器,損壞的這把天行匕也是由他在短短時間內重新打造修複,這般手段,恐怕就算蘭洛尼陛下也未必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