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鹿因特別自然的打招呼,“姐姐好。”
商桉步伐一頓,眉尾輕揚了下,似是在意外為什麼她也會在這裏蹭飯吃。
“嗯,”她沒問,隻含笑回了一句,“阿因好。”
阿…因……
陶鹿因臉頰一燙,從記事起別人都叫她小鹿或者鹿鹿,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喊她。
“你和這個小孩子很熟啊?”梁姨訝異道。
商桉嗯了一聲,把客廳門關上,回過頭對小朋友笑了笑,“剛剛見了一麵。”
說著,她從小朋友身邊掠過去,拿過碗去盛飯。
陶鹿因下意識地也拿著碗過去,商桉給自己盛了一碗後,把她的碗也拿過去,給她裝了半碗多一點。
她問:“這些夠嗎?”
其實是不夠的,陶鹿因平常吃的量比這個多些,她不想讓商桉覺得自己吃的很多,點點頭,“夠了。”
商桉側眸看了她一眼,又多添了兩勺。
“可以剩飯,但別吃不飽。”她說。
飯桌上,梁姨嘴巴不休地說著話,她男人今天加班晚回家,聊天重點就是商桉和陶鹿因。陶鹿因第一次來蹭飯,她看出來小孩子有點內向,沒逮著她一頓聊,隻將話頭轉向了商桉——
“開學一周了吧,學校怎麼樣啊,大不大,我聽說一中教師都挺嚴的,留的作業卷子都能有一人那麼高。”
商桉咽下嘴裏的東西,抿了下嘴角,才淺淺笑著說:“還好,課業不是很重。”
“也就前一個月還輕鬆點,到後麵能將脊椎骨都累垮了,尤其是高三,”梁姨想到什麼,唏噓道:“不過一中還算有點人性,我聽說隔壁省有個高中,學生心理壓力太大,有的甚至跳樓了。”
“小桉你可別這麼學,成績好不好都是次要,”梁姨給她夾了筷菜,“身體還是第一位的。”
“那些畢竟都是少數。”商桉說。
“少數也不能不當回事。”
陶鹿因邊吃著飯邊聽著,終於插了句嘴,“一中是什麼,姐姐上的高中嗎?”
“嗯,實驗一中!”梁姨臉上全都是驕傲,仿佛商桉就是自己親女兒似的,“小桉還是第一的名次考進去的,校長當時都來她家裏坐了坐!”
陶鹿因不由得往旁邊看了眼,中考目前對她來說太遙遠,而中考第一就像遙遠盡頭的那一點光,她看商桉的眼神也多了抹名為崇拜的東西。
這眼神想不被注意到也難,商桉眸光半垂下來,和小朋友對上視線,桃花眼微彎,“看我幹什麼,吃飯啊?”
陶鹿因沒動,“姐姐成績很厲害。”
“還好吧,”商桉聲音懶懶,故意逗她似的,“很容易能做到的。”
陶鹿因覺得不是太容易,能在那麼多人中脫穎而出成為第一名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做到的。
“所以,”她一本正經地說:“姐姐很厲害。”
陶家偉最近很忙。
老家房子很久沒住人,打掃起來都是厚厚的灰,他除了搬家收拾房間外,還要在小鎮上找份新工作和照顧陶鹿因的情緒。這個年紀的小孩大多心思敏[gǎn],父母離異小孩心裏肯定是不好受的。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要給女兒準備入學方麵的事情。
他其實很早就聯係了一家小學,隻不過學籍還有檔案信息這些轉移過來需要花些工夫。
大約三四天後,陶家偉才把所有東西準備好,帶著陶鹿因去了星年小學。
接待他們的是個長發女老師,姓許,帶著細框眼鏡,說話斯文而溫和。許老師帶著他們從食堂到操場,各個地方都參觀了下,大致方麵都沒問題後,示意陶鹿因明天就可以來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