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坐了一會,他覺得待不住,便讓沈映雪抱著他出去。
梨樹下放了一張軟榻,宋憫歡在上麵躺著,他看了眼牆邊,發現莊離前幾日送來的東西都不見了。
他心中有了猜測,看著沈映雪在茶幾上磨草藥,草藥聞起來有淺淡的香氣,旁邊還有幾根細長、看起來像是藥玉的東西。
「師尊,前幾日小莊送來的東西,你都扔了?」
沈映雪平淡地「嗯」一聲。
「以前師尊不是同我說,讓我跟小莊友好相處,不用故意疏遠他。」
宋憫歡看著沈映雪那張臉變得冷淡,他在心裡笑起來,不禁覺得有趣。
「那時候是怕你嫌我管的多,」沈映雪開口,「我不喜歡你同他待在一起,他看你一眼我心裡其實都不願意。」
這般算是把心裡的實話說出來了?
宋憫歡嗓音輕飄飄的,「現在不怕我嫌你管的多了。」
他這般說,聽出來了他在笑,沈映雪看他一眼,繼續磨著草藥,把藥汁做成了藥泥。
宋憫歡眼睜睜的看著沈映雪把藥玉做的粗了些許,他多看了一眼,這個時候還不知曉沈映雪做這個是幹什麼用的。
之後他便知道了,藥玉是給他的,沈映雪給他用時,依舊是哄著他的,說不會讓他疼,放一日便能好。
「當真放一日便能好?」
沈映雪點頭,他便這麼睡了一夜,感覺怪怪的,他臨睡前仍舊攥著沈映雪的手,指尖扣緊便不肯鬆開。
「師尊,之後可還要回天雪宗?」
「你去哪裡,我便去哪裡。」
沈映雪唇角碰了碰他的指尖,對他道:「你師叔昨日給我寫了信,我回不回去都無妨,有空回去看看便是。」
「我們的酒還在後院埋著,應當回去一趟,」沈映雪想了想,又道,「他還說了一些孟齊的事,孟齊在瀛洲不太順利,花重錦去找她了。」
「這般不知是好還是壞,」宋憫歡,「不過都是他們的緣分與因果,讓他們自己去經歷便是。」
「你如今倒是看的開了,」沈映雪眸中帶著笑意,「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想先在外麵待一段時間,你原先說陪我出去看看,我們還沒有去過呢,之前都是同公子嵐鳳鳶他們去的。」
「他們和你是不一樣的,」宋憫歡,「那些風景,我想和你去看。」
「之後若是我們去遍了十二州,到時候再回宗門也不遲。」
沈映雪「嗯」一聲,嗓音很溫柔,「都聽善善的。」
「萬水千山,我都陪你去看。」
他在青年鬢邊落下輕吻,語氣珍重,帶著許諾與溫柔之意。
他們兩人在同一張床榻上睡過去,第二日宋憫歡起來,身上當真不疼了,他歡喜的從床榻上起來,自己收拾好了,便去院子裡找人。
「師尊,我們今日說好出去的。」
沈映雪給他做了新的軟榻,不知道從哪裡撿來了許多梧桐枝,聞言放下來手中的梧桐枝。
「起來了?」沈映雪嗓音溫和,「你想什麼時候出去,現在出去也可以。」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宋憫歡睡到了下午,他如今不用練劍,還有沈映雪陪著他,他每天都不打坐了,日日過凡人的日子。
這般倒是自由自在,安穩又快樂。
「我們現在出去。」
宋憫歡湊過去,他把沈映雪掌心中的木屑拍掉,牽著人便出去了。
他們也不需要帶什麼,晚上就回來了,並不會出去太久。
選的院子在柔兆城中,柔兆繁庶,他選的偏僻院子,出去也不過轉兩個彎便到了街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