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和三子連著推了我好幾下,他倆都帶著女伴,大成帶的是女朋友,三子帶的是“閨蜜”,裝模作樣地開兩間房,晚上絕對睡一起。
“陳哥,要不讓嫂子住我那屋?”大成的女朋友也不惱,小鳥依人地挽著他手臂,任由他一臉猥瑣地擠眉弄眼。
大成換女朋友很快,這次這個剛交往了三四天就帶著一起泡溫泉,我連人家女生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隻聽大成叫她“寶貝”,我懷疑大成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或者是知道也忘記了。我對他這種戀愛觀不太讚同,也不喜歡鞠露露被拿來這樣開玩笑。
我當時應該是有點煩躁的,本來隻是想安安生生地泡個溫泉,不知為什麼變成十七歲“黑道大哥”帶女人和兄弟團建。到最後隻能攬過來鞠露露的肩膀,將身段嬌小的女生護在懷裏,隨便對大成扯了一個敷衍的笑。
“滾你,輪得著你了?”
溫泉山莊有個小酒吧,氣氛搞得還挺好。燈光暗,音樂輕,空氣裏全都是曖昧的氣氛。我們幾個都喝了點,鞠露露說自己不會喝酒,但那雙眼睛跟好奇的小鹿似的,一會兒濕漉漉地看我,一會兒盯著調酒師手裏花花綠綠的雞尾酒好奇得不行。我看她那樣確實動了些心思想哄她開心,問她想不想嚐嚐,我買單。
“可以嗎,哥。”她露出來驚喜但依賴的表情,我抬了抬下巴,把調酒師叫過來。
那天晚上鞠露露喝多了,這點我不意外。
讓我意外的是她扯掉深藍色的吊帶裙掛在她肩膀上那根單薄纖細的帶子,喉嚨裏冒出來綿軟的哼吟,抱著我的胳膊蹭了半宿。鞠露露是我交往三個月的女朋友,比我大正好一天,但是很喜歡叫我哥。她叫我哥的時候聲調是輕軟的,那樣子好似滿心滿眼都是我,讓我的保護欲和滿足感蓬勃而生。
我從小就當別人的弟弟,叫別人哥哥。
我哥有點讓人捉摸不透,小時候還願意認我這個弟弟,自我長大之後他看我突然跟他看陳誌遠沒什麼區別,我叫他一聲哥他三天都不願意搭理我。我哥讓我覺得我的童年戛然而止,他不再願意當我哥哥;而鞠露露直接將我這殘缺的童年翻篇了,我一躍而上成了別人的哥,我挺感謝她的。
我喜歡鞠露露,她漂亮又體貼,溫柔又乖巧。
但她那麼蹭我,我又突然覺得我可能是一塊長了好幾圈年輪的木頭。
我才十七歲,兄弟,這犯法嗎。
隔壁那倆貨不知道已經第幾輪了,我還在“隻蹭蹭不進去”的階段。女性的身體很軟,跟鞠露露以前給我的感覺一樣,溫暖柔軟,稍不留神就會陷進去。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子能這麼清醒,我的腦子擅自把鞠露露的胸想象成兩塊再普通不過的肉,白色的皮膚底下是油膩的脂肪、是錯亂的青紅的血管,是堅硬的骨頭。
“哥,禮哥,哥。”鞠露露快要哭出來了。
我偶爾會想我哥還是不是處男。
我哥今年已經二十六了,根據我的情報網,他身邊從來沒有過哪怕隻是曖昧關係的女人。大成說我哥長成那樣那麼有錢身邊還沒有女人,隻剩下一個可能性了,我哥是1。我不大相信,我見過的同性戀私生活都有點兒混亂,就算潔身自好也很喜歡泡吧交朋友,但我哥是相當潔癖的處女座,又是工作狂,就算長成那樣又很有錢也沒有0會喜歡他。
但他畢竟長成那樣,所以大概率早就不是處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