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遞了上去。
沈妙妙用眼神示意雨露,雨露微微頷首,接了那信送到她手中。
打開信,裏麵的詩詞再熟悉不過。
這名叫‘逍遙’的詩,便是楚恒提前寫好,欲在宮宴上展示的詩詞。
此刻,沈妙妙終於敢確定。她活了過來,而且回到了四年前還未嫁給楚恒之時。
一時間心中狂喜,但麵上不顯。她極力掩飾著心中喜悅,手中信紙邊緣都被捏的卷皺。
上一世,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從這首詩開始。
蘇太後讓她選楚恒的詩,當時她還天真的以為這是蘇太後在為她解圍。
其實,這些都是太後的謀劃!
借著選詩的由頭,說他們是情投意合,天生一對。用這麼牽強的理由,讓她下嫁給楚恒為妻。
四年來,她從未從楚恒那裏得到一丁點的寵愛。
楚恒對她冷淡嫌棄,視她如無物,納表妹蘇蓉進門做貴妾,天天膩歪在一起形影不離,讓全京城的人都瞧她的笑話。
所有人都知道,楚恒嫌棄她這個公主,連碰都沒碰過,但卻獨寵蘇家的那個庶女。
思起以前種種,沈妙妙就覺胸口發悶。
不過,既然老天讓她重生到了太後賜婚之前,那便是給她機會改變嫁給楚恒的命運。
這個機會,她定會牢牢抓住。
沈妙妙將寫著詩詞的信紙小心折好,貼身收起。
見狀,齊嬤嬤欣喜一笑,起身行了一禮:“若殿下沒有其他吩咐,那老奴就回去和太後娘娘複命了。”
沈妙妙點頭,笑道:“齊嬤嬤慢走。”
待齊嬤嬤出了花廳,沈妙妙斂去笑容,把貼身收起的信紙拿了出來。看著上邊的詩詞,再想起楚恒這人,便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嫌棄地將信紙丟給雨露,吩咐道:“拿去燒了,瞧著惡心。”
隨後又讓翠萍打了一盆溫水,洗淨 碰了信紙的手。
翠萍拿著幹帕子站在一旁,閑著無聊便和沈妙妙說起近幾日京中發生的趣事。
“奴聽說那楚家二公子是個紈絝,平時不學無術,撩雞逗狗的。不過一個月前突然轉了性子,不是窩在書房讀書,就是幫著家裏處理庶務,行為舉止也變得溫文爾雅。”
沈妙妙洗手的動作頓了頓,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楚恒那廝就是一灘爛泥,怎麼扶都扶不上牆,就算當初替崇王李秉誠做事,也慣會投機取巧,卑鄙無恥,賣妻求榮!
他怎會突然轉性?
但這些事沈妙妙懶得去想,她伸手扯過翠萍手中的幹帕子,邊擦手邊道:“以後不要再提有關楚恒的人和事,我聽著惡心。”
翠萍自知說錯話了,訕訕接過沈妙妙用過的帕子,恭敬退到一邊。
淨了手,沈妙妙端詳起自己的手指。早在未及笄時,便有宮中嬪妃誇讚她腕白膚紅,指如玉筍芽般纖柔修長,染了蔻丹定是好看極了。
哪個女子不愛美呢?
不過她隻是個養女,雖記在劉皇後名下被撫養長大,可終究不是皇後的親生女兒,這腰板始終硬不起來。
她不敢招搖,平日穿戴簡潔,生怕搶了其他公主的風頭。
遙想七歲那年,玉靈二公主和她發生口角,還抬手打人。她心中不平,還手過去,她們兩人便滾在地上打了一通。
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姐姐,又在正宮劉皇後的名下,根本不用懼怕什麼。所以手下就沒留情,硬是薅掉玉靈的一撮頭發才肯罷手。
事後,玉靈的生母蘇貴妃鬧到皇帝李晉麵前,跪地哭得是梨花帶雨,說什麼也要為寶貝女兒討個公道。
那時,她以為劉皇後會護著她,實則不然。劉皇後讓人打了她板子,並冷聲訓斥她道:“千萬要記住你的身份,你不過就是個養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