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映淺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想要說點啥,總歸是化作了一聲歎息。
有些事情,總得有個了結。
即使是拚得你死我活,那也得有人死,有人活。
大約逍遊神也是這麼想,龍沒的第二天,清明觀收到了一封蘇錦霓親啟的信。
送信鬼不知道是哪個,隻殘留了一絲陰氣在上麵。
撕開了信封,裏頭連一個字都沒有,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拍攝角度特別陰間,照片的顏色明明很明亮,可看起來就是陰森森的,老嚇人了。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長得挺好看的,但眼神空洞,一看便是處於失魂狀態。
夏映淺一看那照片,嚇成灰了。
蘇錦霓卻極其淡定地問:“表外甥,這誰啊?”
夏映淺一聽這話,又嚇死一回。
當然不是真的死,他的神經還沒有那麼的脆弱。
夏映淺指著照片上的男人,一臉的一言難盡:“他,蘇琢光啊,我的表姨!”
說著,他又指了指照片上的女人:“她,夏蔓枝,我表姨姥姥!”
怪不得,都說留守兒童跟父母沒得感情了。
他表姨姥姥就不提了,他表姨可能打小就沒見過幾回。
但蘇琢光,有點不應該啊!這才一年,以他表姨的伶俐勁兒,不應該忘了親爹。
“哦!”蘇錦霓想起來了,是她便宜父母。
所以,這是被逍遊神給綁架了?
怪不得,都一年了,也不見他倆給她打個電話。
她還以為自己真的爹不疼娘不愛呢!
蘇錦霓抓了抓小臉,有點煩躁,“盡整些幺蛾子!”
就不能坦坦蕩蕩,直接上啊!
看來是不能!
蘇錦霓托著小腦袋,大大的貓兒眼睛瞧了瞧她表外甥。
“現在是不是得等綁匪打電話呀?”
綁架不都是這樣的嗎?不打電話怎麼要“贖金”呢?
“綁匪?”
夏映淺反應了一下,才get到他表姨說的這個綁匪,指的是逍遊神。
他忍不住吐槽:“你說他都一把年紀了,幹的是什麼破事!唉,隻有等著了。”
說完後,夏映淺忽然咧嘴朝他表姨笑了笑,還眨了眨眼睛。
蘇錦霓仰著小腦袋,眨巴眨巴眼睛,一開始沒明白她表外甥是什麼意思。
她賊精啊,探了意識出去。
然後孩子自學成才了,跟她表外甥一起演了出啞劇。
兩人比劃了半天,蘇錦霓一點頭,表示自己懂了。
她在心裏喚了紅姐姐。
紅茵臨危受命,打房間撕開了一條口子,直接從陽間穿到了陰間。
送完信的小紙人,並沒有走遠,就貼著牆根兒,躲在街角的拐彎處。
這個紙人一看就不是霓霓的紙人兵,樣子上有很明顯的區別,紙張用的也不一樣。
它是黃表紙做的,麵頰的兩邊還有兩團朱砂畫成的大耳朵,顯得可可愛愛沒有腦袋。
當然,它不是真的沒有腦袋,隻是沒有腦子,但耳朵大啊,就好比人類用的竊聽器一般。
它即使躲在拐角,也能聽見來自清明觀的聲音。
但實際,它根本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
一陣陰風刮來,告訴它,可以走了。
小紙人依舊貼著牆邊,往剛剛撕開的通往陰間的細縫而去。
那細縫狹窄,隻能它這個紙片人側著身子通過。
小紙人鑽進陰間的時候,仿佛發出了刺耳的嘻嘻笑的聲音。
一踏入陰間,它的身體便膨脹了無數倍,看起來跟七八歲的孩子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