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

  “幫你?”唐臧月接下他的話。

  小易忙不迭點頭。

  唐臧月腦子賺得賊快,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在街上說的那番話,沒說全。我對唐老夫人不僅有救命之恩,她對我也多有照顧,所以瞧你這樣,我於心不忍。”

  小易腦子現在很亂,但總算在一瞬,長大了。知道提高警惕,在不得罪人情況下,道:“您的方子對我娘來說很慣用,但要我怎麼相信你說的這些?”

  唐臧月挑眉,很有耐心道:“你還有別的路選擇嗎?”

  ……

  陳家。

  陳大哥看了眼自家娘子揣著一百兩的銀票樂開花。

  下瞬,他盯著院子裏枯樹在發怔。

  篤篤篤。

  敲門聲倏地打斷他的思緒,像是被捏住了命脈般,讓他做賊心虛地打了個激靈。

  陳大嫂笑臉一收,連忙警惕地看向門口,與陳大哥對視幾秒,才道:“這麼晚了,是誰?”

  沒等到人來開門,唐臧月很有耐心地再次敲門。

  來開門的是個長得有些市儈的婦人。

  陳大嫂起先隻露出一隻眼,警惕道:“你是誰?”

  “是陳大嫂吧!我是小易介紹來的,來找陳大哥,想麻煩他點事。”

  陳大嫂不僅沒放鬆警惕,反而開始打量起唐臧月。

  雖然與陳大哥有見過,但她現在可謂是大變樣。

  不僅著男裝,就連頭發也用特製的藥水染成黑色,絡腮胡貼滿半張臉,為讓皮膚緊實點,還硬是拉過一層老皮,用比後世520還牢固的膠狀體固在鬢角後。自然,鬢角處也沾了頭發做遮掩。

  至於頭發從哪兒來?

  買的。

  古人在意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但農村的孩子除外,因為家中事多,懶得打理,尤其是北邊,缺乏水源,為防止長虱子啥的,很多孩童會定期修剪長發,直至一定年紀才停止此行為。

  小孩子頭發長得快,倒是對他們之後沒什麼影響,唐臧月收集頭發時,還特意提供了皂角,讓他們洗幹淨才剪的。

  這身行頭,就是換做家中玲姐兒,也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坦蕩點。

  坦蕩=問心無愧,反而引起不了對方猜疑。

  “什麼事?”

  陳大哥撥開陳大嫂,嗬斥:“你一個婦道人家,叨叨什麼?去,看看家中衣物洗幹淨沒。”

  陳大嫂嘀嘀咕咕了幾句,才離開。

  陳大哥打量起唐臧月,“你是?”

  “我是小易介紹來的,北邊那裏過來的走商,想托你的關係,搭上這長安的官人,做幾樁買賣。放心,買賣達不達成,都不會讓陳大哥白費口舌。”

  “兄台貴姓?”

  “唐。”

  陳大哥瞳孔一縮,再次仔細打量起唐臧月來,老會兒,才道:“你與邊關的唐老夫人是……”

  “唐老夫人?”唐臧月疑惑。

  陳大哥又覺自己多疑了,除了姓,眼前這人與蕭家能扯上什麼關係?蕭家人真要跑長安了,第一個該慌的是當今天子才是。

  他換了個問法:“那你和小易是如何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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