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說著下輩子不再做母子,可他們還是做成了母子。
隻是這次白婉茹沒有當煉器師,而是成為了一名劍修。
樓雲霄出生後,寧珂就總偷偷往流雲宗跑。
看著小小的孩子歪歪扭扭地練劍,摔個屁股蹲,拍幹淨後,就繼續爬起來接著練。
認真,專注,執著。
就是樓雲霄娘胎裏帶出來的性格。
寧珂這般看著,拿出隨身攜帶的香囊,即使是精心保存,天天用妖力溫養,那小狐狸香囊還是舊的發黃,仿佛用力捏一捏就會碎成灰燼。
他小心翼翼地撫上那香囊,再看遠處那小小的人,心中苦澀難忍。
他上前一步,有太多話想說,可伸出手,卻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年幼的樓雲霄似有所察覺,轉頭一看,卻發現那樹下根本沒有人。
是寧珂已經走了。
……
寧珂總來流雲宗,到底是被白婉茹撞見了一次。
女人一眼便認出他是妖尊,畢竟寧珂的相貌和實力人族妖族沒人不知曉。
“妖尊。”白婉茹對他沒有敵意,也沒詢問他來流雲宗做什麼,隻是說:“我總瞧著你麵善,日後,你若想來流雲宗,可以光明正大的來,我也能好好招待招待你。”
寧珂怔了怔,卻是搖了搖頭。
“不必。”
那次離開流雲宗後,他便沒有再去。
直到……流雲宗被滅門的那一天。
當時他正在給妖族各部族開會,聽到係統提示,便迅速起身趕往流雲宗。
待他趕到之時,滿宗的弟子都已化為半魔,嘶吼著互相殘殺,白婉茹半張臉也都爬滿魔紋,她手持長劍刺向樓雲霄的父親樓靖,崩潰大喊道:“混賬魔物,我要殺了你!”
寧珂怔在原地,他望向樓靖,對方也正好與他對視,露出個極惡劣的笑容。
“呦,熟人。當年多虧了你們讓樓雲霄轉世,不然我還真不一定能有複活的機會。”
他不是樓靖,他是萬年前的魔主南樓。
“妖尊!”白婉茹後退到寧珂身邊,懇求道:“我求你殺了他,然後救救我兒子!”
白婉茹告訴寧珂,她前日發現這大魔占據了樓靖的身體,還在樓雲霄的體內種下了魔蟲,不消除,樓雲霄遲早要成為南樓的傀儡。
所以她才借口讓樓雲霄出去辦事,自己動手要殺了樓靖,卻不想,此魔竟早就將流雲宗變成了一座魔窟。
眾弟子連同白婉茹自己都不能幸免。
“這次我想通了。”南樓說:“這樓雲霄受天道眷顧,我戰勝不了他,但我可以把他養成最好的容器,屆時我占據他的身軀,便可以成為這天地之間最強的存在,日後將沒人能奈何得了我!”
寧珂萬萬沒想到流雲宗滅門的真相竟是如此。
他期盼著樓雲霄複活,卻不曾想也因此造就了南樓。
讓白婉茹和流雲宗弟子在萬年後遭此一劫……
重壓之下,寧珂心中緊繃的弦終於斷裂。
他似哭似笑,扇骨敲擊額頭,眸中盡是瘋狂的殺意。
他對南樓說:“那也得你有命活到那個時候。”
而後,衝向南樓。
過了萬年,他的實力比當年的樓雲霄還要強。
扇骨射出燃燒狐火的細絲,將南樓分割切碎,封魔符強行鎮壓。
而後轉身,一把握住白婉茹刺向他的長劍,手掌滲血。
悲戚地望向女人已然魔化,失去理智的麵容。
寧珂慘笑著抓緊手裏的劍,更深地刺向自己的身體。
利用這疼痛讓自己清醒。
然後……
燃起狐火,燒死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隱約聽到火焰中除卻慘叫,響起弟子們一聲接一聲的。
“妖尊,求你,救救我們……”
寧珂扔掉長劍,踉蹌著走出流雲宗。
傷口在妖力的補足下逐漸愈合。
追著他而來的妖族趕到。
而緊跟著他們到達的是十五歲的樓雲霄。
少年看到被狐火淹沒的流雲宗,憤怒低吼,望向寧珂的雙眼充滿了仇恨。
持劍衝向他。
卻被男人折斷了劍,掐住了脖子。
妖力湧進去,寧珂探測到樓雲霄體內的魔蟲滲透的毒素已經遍布金丹,爬上了雙眼,下一步就是識海。
要想救他,必須廢了他的修為和金丹,毀了他的眼。
原來……
是這樣啊。
原來,這才是他傷害樓雲霄的原因。
他以為讓樓雲霄轉世,是給自己贖罪的機會,可如今才發現,就是因為這次轉世,造就了更深的罪孽,帶給了樓雲霄更多的痛苦。
甚至這一次,還是他親手殺了白姨……
聽著係統提示的恭喜劇情補足度達成65%,寧珂笑了。
卻是無比淒涼的笑。
他在樓雲霄的慘叫聲中,毀了少年引以為傲的一切。
將人重重甩在地上。
告訴他。
“恨我吧,樓雲霄。”
“是我毀了你所擁有的一切。”
“我等著你……來殺我。”
。您提供大神城哪吒的穿書:絕美反派被黑化男主強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