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真的沒有把秦宣世家放在眼裏?
憑什麼?
他隻是一名大宗師而已,憑什麼敢如此猖狂,憑什麼敢無視秦宣世家這座大山?
秦修平想不通,更不甘心,心中充斥著無盡的怒火和殺意。
“你若跪下求饒,我便讓你一條生路。”
林玄真看著被踩在腳下的秦修平,淡淡說道。
這點羞辱,又算什麼?
比起在秦家,秦修平等人給林玄真的羞辱,這都是小兒科。
曾經,秦修平便這樣把林玄真踩在腳下過,甚至還對著他撒尿。
這些記憶,林玄真本來已經封閉起來,十餘年未曾去觸碰這一段灰暗而淒慘的記憶。
可如今,看到秦修平,兒時受過的那些欺辱記憶便情不自禁的湧上心頭。
童年的陰影,其實一直都在林玄真的身上,從未消散過。
從大宗師之境,破人體桎梏,一步登天入神境之時,林玄真便因為兒時的陰影,母親被殺的心劫,險些功虧一簣,走火入魔。
神境之後,便不單純隻是身體的修行了,更多的是武道之心的修行,在於一個悟。
神境每提升一點,都是十分困難的,林玄真一步登天門而入神境,這兩年的修為境界也變得十分緩慢。
他有心劫,若不破去心劫,便難修道心。
此刻,將秦修平踩在腳下,林玄真感覺到了心劫異動。
他需要將這些陰影盡數釋放,才能釋放心劫,道心穩固,否則以後的修行之路便危險萬分了。
“你做夢!我堂堂秦宣世家的公子,何等尊貴,豈會向你這種無名宵小之輩低頭!”
秦修平依舊低不下他高傲的頭顱,這種高傲是與生俱來的,是不可能輕易放下的。
“很好,那你去死吧。”
林玄真腳下發力,秦修平感覺到頭上宛如壓著一座大山,能夠把他的腦袋給壓爆。
隨著林玄真的力量加大,秦修平腦海中氣血上湧,腦袋仿佛要爆炸了,那種死亡的恐懼頓時襲來。
平常很多人嘴上可能會說寧死不屈,不懼死亡。
但真正麵對死亡的威脅,那種恐懼感是沒有人可以承受的。
這是身體本能對死亡的恐懼,不以意誌為轉移。
錦衣玉食的秦修平,從未體會過這種死亡恐懼的威脅,如今這種恐懼的感覺一來,立刻將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自信摧毀。
在死亡麵前,什麼家族榮譽,什麼尊貴殊榮,都不堪一擊。
秦修平的腦子裏,此刻隻有一個念頭,不想死,不能死!
人若是死了,便什麼都沒有了。
談什麼報仇,談什麼驕傲。
秦修平已經說不出來話了,隻能拚盡全力,用手拍著地板,表示自己慫了,投降了。
林玄真鬆開了腳,秦修平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許久都沒有從死亡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他終於明白,林玄真是真的敢殺了他。
秦修平掙紮著坐了起來,滿頭大汗,眼神中充滿著恐懼,再無半點驕傲之色。
“我認輸了,我投降。”
秦修平低著頭,咬牙切齒道。
“跪下。”
林玄真漠然道。
秦修平咬緊了腮幫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讓他下跪求饒,這的確痛苦萬分。
但一想到那種死亡的恐懼,秦修平便不敢再挑釁林玄真。
他終於還是跪下了,雙膝跪在林玄真的麵前,不過雙目中蘊含的恨意和殺氣卻也是前所未有的。
“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秦修平咬嘴了一口牙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把地板擦幹淨後,滾出去。記住,你膽敢再踏入龍門集團一步,我取你首級。”
林玄真的話,讓秦修平感到一股寒意。
他將地上自己吐出的血水擦幹淨後,不敢再停留片刻,更不敢放一句狠話,隻能把所有的怒火埋在心裏。
與來時的驕傲相比,離開時的秦修平,狼狽不堪。
來時,驕傲高貴,走時,屈辱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