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一次的童話世界則夢幻若仙境,一座座精雕細琢的冰雕和雪雕被夕陽的餘暉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色調,數九寒天的冰冷仿佛被驅散,幾人在冰雪作品中穿梭,沉醉於眼前的震撼。
元旦剛過,但“A市旅遊”的熱潮還未褪去,景區的外地遊客仍然很多,一眼望去,烏泱泱的全是人。
俞歸他們幾個在楚心悠來景點之前特意給他們改了裝扮和本地話培訓,在幾人分開欣賞冰雕之後,成功和本地人打得火熱,幾句話的功夫便不見了蹤影。
楚心悠環顧一圈,朝不遠處跟工作人員說話的秦乂點點頭,隨後腳步一轉,隱入茫茫人流。
秦乂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工作人員:“不好意思,我媳婦兒手機丟了,請問一下附近哪裏有手機商店和營業廳?”
“啊……來,你瞅著那嘎達沒……”
“旅遊”小分隊兵分幾路,從聚集點分散至不同方向,把身後的尾巴引向各處。
傍晚時分,隔壁市的一個小縣城內。
穿著軍大衣帶著雷鋒帽,兩手揣進袖子,胳膊上挎著一個大大的蛇皮編織袋,背上背著半個身子大小鼓鼓囊囊軍綠帆布行李包的男人擠開了老破小旅館的門。
剛進門就扯著粗噶的大嗓門吆喝了一聲:“老板!我要個最便宜的房間,明天趕六點小客走!”
旅店老板本來睡在收銀台後睡得正香,突然被這一嗓子喊醒還有點不滿,半弓起腰抬眼一瞅這人的行頭還有那黝黑幹瘦的臉和在眼尾開出的煙花,那點不滿煙消雲散。
“這麼早就回家過年啊兄弟?”老板一邊說著話一邊給他找鑰匙。
男人跺了跺腳,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兩三年沒回家了,再不回去我閨女都要不認識她爹了。”
老板把鑰匙遞給他,順手拿過煙包抽出一根遞過去,哈哈笑道:“你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們以前為了省點兒錢,連著五六年我都沒舍得訂張票回家,擱那看廠子還能掙份錢呢!”
男人手裏把鑰匙揣兜裏,順便掏出打火機點著了煙,認同的點點頭:“那是,要不是老閨女生病了,我媳婦給我下了死命令必須回來,我今年也打算擱那兒看廠子了。”
“害,錢這玩意兒掙多少是多,家人更重要。”說到這裏,老板情緒有些低迷,把最後一口煙抽完,扔地上用腳碾滅,大手揮了揮:
“行了兄弟,早點休息吧,明早趕客車呢。”
“奧對了,我這兒有熱水,你要泡方便麵就自己倒,我這啥都有,麵包火腿腸鹵蛋都正常價,熱水免費。”
男人這時也抽完了最後一口煙,學著老板的樣子把煙扔到地上用腳碾滅,衝老板揚了揚頭:“那感情好,我泡碗麵再上去。”
……
崎嶇的小路上,一輛五菱宏光奔襲在夜色中。
帶著黑色口罩,頭戴衛衣帽,單肩背著書包的大學生靠著後座一臉冷漠的盯著前方,耳邊呼嚕聲震天響,他緩緩轉頭,再次用麻木的眼神掃視了幾遍旁邊的幾人,第N次按下了把人毒啞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