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智聯沒理會吳喆。
又喝了一會兒,有幾位長袖擅舞者上來獻舞。
吳喆輕聲對宗智聯建議道:“公子,要不要咱們的美人兒也來跳上一番?”
反正這回就是來出風頭的,何不讓世子去跳上一段印度舞?
宗智聯還未說話,世子低聲道:“別聽她的,沒有把握鬧砸了可丟人大了。”
世子畢竟在身材上不敢與女子相比,生怕自己出了什麼紕漏。
宗智聯在這種關鍵時刻也是頭腦清醒,不像吳喆以惡搞優先,自然也讚同世子的看法。
舞者跳了一陣後,又是一番觥籌交錯。
繼而,進入了獻唱環節。
宗智聯來之前也和吳喆、世子說過,晉國奢靡之風盛行,更喜歡在宴會上以才藝一爭高下,因此喝酒到最後,常常各出奇才表現自己轄下能人眾多。常常比的就是歌舞詞賦,這直接關係到各方勢力的麵子問題。
“穀陽郡有一女,獻唱邀諸君一聞,願得傾耳之賞。”剛才的宣詞侍從高聲宣布著。
居然是穀陽郡郡守帶來的隨身侍女,主動當眾獻唱。
“拋磚引玉,聊以娛趣。”穀陽郡郡守站起身微笑著朝四方拱手。
他帶來的這位侍女,未必是最好的,但排在第一位,已經在博廣侯眼前出了個風頭了。
這名侍女就站在席間,輕聲開唱。
她的歌喉在民間已經算是不錯了,沒有音樂的襯合,更顯得天生嗓音清麗。
博通道長在隱秘處對徒兒馬磚道:“注意到沒有,那丫頭玄氣更有精進,簡直算得上是半步月階聖者了。”
他說的那丫頭自然是吳喆,他們多次與她接觸,每一次都會驚訝的發現。
馬磚現在已經成熟了很多,躬身稱是道:“徒兒必更加努力。”
博通道長很欣慰:“嗯,說起來我們還要感謝她。若不是那次她挫傷了你的銳氣,令你靜心後更有進步,隻怕勤王兵敗時,師父我已命喪佛師之手。”
“徒兒已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蕭若瑤天資卓絕,倒是一個追趕的目標。”馬磚心中還真的是如此想的。當時的胖師妹,已經甩了自己一個境界,真的很刺激自己奮發。
此時,那名穀陽郡的侍女歌唱結束。
眾人鼓掌喝彩中,穀陽郡郡守起身拱手致謝。
又有郡守起身,表示自己帶來的侍女要獻唱一首。
第二首歌的女子師彈唱,以琵琶為樂器,節奏略快。
“這簡直就是互動式聯歡晚會啊。”吳喆嘀咕了一句。
“晚會?晚上的聚會嗎?互動式是什麼?”世子趁著周圍聲音嘈雜,輕聲問了一句。
吳喆笑道:“你就別關心這個了,等一下肯定你要開唱。”
世子臉色一板,有點心虛道:“這個還是再行酌定才是。”
“別推辭,難道你就坐在公子身邊不吭聲不吭氣兒?那要你來做甚?忘了咱們事先商量的嗎?”吳喆一個勁兒地用言語捅掖世子。
宗智聯也輕聲道:“多蒙關照啦。”
他隻說了這麼一句,世子也聽得懂他的意思。這個時候自己若是猶豫不肯出馬,還不如當初就讓扈雲嬌或穆清雅來了。
世子也就這麼單方麵一想,吳喆是不可能允許宗智聯帶著那兩位美眉作侍女的。用吳喆的話說,那是咱的!
齊妃肯讓世子如此打扮隨行,為了什麼?除了身份上容易潛伏,還不是想劍出奇峰,與吳喆搞好關係?當然事情有點超脫控製了,世子好像有點娘化,這是齊妃想不到的發展。
“明白了,我盡力。”世子應了一聲。
這時候,博廣侯正好將目光投了過來:“智聯公子,這番來,可有何技藝展現啊?”
他稱呼宗智聯的名稱還是公子,自然是一種客氣。但不稱呼宗公子,可就是進步了。
宗智聯聽得他如此稱呼自然心中暗喜,連忙起身道:“小子愚魯,喜歡的曲子也不知道是否合諸位的喜好,但望不出醜便慶幸了。”
博廣侯朝世子看了一眼,“哦?有何佳曲啊?”
“鬥膽請侯爺一聞。”宗智聯略微一讓身,讓世子起身:“這位是小的新近得來的一位樂師,宮小路。”
非有貴族封號的樂師,自然可以被直接稱呼名字。
我是宮小路……世子自我心理暗示著,連忙起身婉婉行禮。
當眾人目光集中在宮小路身上時,園內立刻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