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後,沈書黎迅速回去洗漱完,才疲倦地躺在了床上,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以及眼前海螺串成的捕夢網。
明天就要離開了,她想一想都覺得興奮,睡自然是睡不著的,熬到大概後半夜。
沈書黎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半睡半醒之間,她能感受到一道人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
而且這道人影,過來抱自己時,還能聞到一股很重的酒精味,攜帶而來的是男人溫暖熟悉的懷抱。
她睡意瞬間消失,眼眸瞪圓了,暗色之中,她看不清什麼,隻能感受到自己身後的男人摟著自己的腰。
“沈……書……黎……不要離……開我……”
聽聽這個斷斷續續的話,她大概能聽懂,不過,她並不想聽到他這樣的話。
因為從他嘴裏說出來這些話,她隻覺得無比惡心,令人作嘔。
“祁湛,我看你是真的昏了頭。”
今晚上的祁湛喝了不少酒,整個腦袋都不是自己的了,更加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隻知道懷裏的人掙紮,試圖從他懷裏離開,他抱緊了女人的腰肢,下巴擱在她的肩膀處。
“乖乖,在夢裏,你都要離開嗎?”
“你有病吧,在夢裏我早痛死你了。”這句話是她發自內心的,如果上次不是因為刀短了。
不然自己早就殺了他。
“不會的。”他否定這樣的可能,抱緊了她,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髓裏。
“乖乖……”
沒有人回應他,沈書黎並沒有搭理這個神經病,隻是手悄然伸到了他的心口處。
上次他受傷以後,這裏的傷口一直反複發炎,沒好過,她直接用手重新覆蓋上,用力摁了一把。
果然,祁湛吃痛,馬上就鬆了鬆對她的禁錮。
這樣的痛刺激著他的天靈蓋,讓他在夢裏都能感覺到痛。
可真是刻骨銘心了……
沈書黎沒有什麼精力跟他周旋了,他還準備抱緊自己,被自己稍微往邊上移動動作給躲開了。
酒意上頭,他隻能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不能思考了,隻想找到剛剛嬌小的人兒。
可惜,她對這個男人的厭惡已經深入骨髓了,她冷笑一聲:“少裝可憐賣慘,我不會同情你。”
剛剛醒來的語氣應該是沙啞的,可她的語氣裏隻有冷然的清醒。
暗色之中,一道嬌小的人影站在床沿處,盯著酒意上頭的男人瞧,眼底冒著的冷風比窗外呼呼而過的風還要冷……
她像是局外人一樣,雙手環胸看著床上的人掙紮痛苦,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
嗬嗬,原來你也有今天啊。
看了許久,她才毫不留情地往陽台上走去,一拉開陽台的門,撲麵而來就是一陣冷風。
女人顫抖地打了一個噴嚏,然後大跨步走到了為圍欄處,手撐在上麵,眼眸望向了一片寂寥無邊的夜色裏。
明天就能永遠離開了。
想到這裏,她腦海裏想到了那個對自己視若珍寶的男人,他總是朝自己溫柔無害地笑。
仿佛永遠不會有脾氣。
自己不應該去打攪他吧,可她很想他,想撫摸他溫潤的眉眼,小聲地告訴他。
“不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