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月比他反應更快。
在他衝過來之前,一腳轟著油門飛了出去。
裴禦歡因為慣性,慢了祈月半拍,轉了幾次才出了停車場。
祈月也沒完全跑走。
還停在了停車場門口,等著裴禦歡。
見到他的車出來,祈月按了兩聲喇叭。
滴——
嘲諷拉滿。
裴欽寒坐在後排,看著祈月的眼神有點寵溺。
再看副駕駛的司機,緊緊抓著頭頂的扶手,生怕祈月一個不留神給他甩了出去。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
被祈月這樣挑釁,裴禦歡不能忍。
他剛剛為了安撫路振雄,沒少犧牲自己,正有一肚子的氣沒法發出來。
祈月撞在槍口上,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裴禦歡自己追不上祈月的車速,被她帶了節奏,穿了好幾條街。
但在祈月打算甩開他的時候,發現三車道兩側都有車在盯著她。
裴禦歡一個人搞不定,就拉上幫手。
“路振雄前腳剛走,裴禦歡要調動人手,他不會不知情吧?”
祈月握著方向盤,分心問了一聲。
問的自然是後排的裴欽寒。
萬晟現在對上路氏,必然是一場持久戰。
葬禮當天路振雄露麵後,裴欽寒就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
當然,裴欽寒也吝嗇透露自己的行蹤給路家。
裴禦歡發瘋要裝他們的車,路振雄何曾不想?
“如果知情呢?”裴欽寒反問祈月。
祈月臉頰微微出了些細汗,要甩開後麵這麼多人,比對付裴禦歡一個要吃力的多。
“知情的話就更好了,這些人裏一定有路振雄自己人。”
裴欽寒聞言,已經知道祈月想要做什麼。
誘敵深入這種事,非常冒險。
但他還是選擇同意。
“目的地在哪?”
裴欽寒的聲音從椅背後麵傳來。
祈月意外了一瞬。
沒想到他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江城的地形,你比我熟,廢棄工廠,人跡罕至的地方,都行。”
裴欽寒想了想,“廢棄工廠沒有,廢棄的火葬場倒是有一個。”
“……行。”
裴欽寒說了地名,讓司機給祈月導航,然後拿著手機安排人手先一步去那邊部署。
“嚴青他們過去需要十分鍾,你能撐住嗎?”
要留出人手到達的時間,還要保持跟後麵的車距,吊著裴禦歡,不讓他發現真實目的。
祈月沒有十成的把握,但最近事態對他們來說,並不樂觀,很需要找到突破口。
要麼,抓到路振雄的親近手下。
要麼,直接抓了裴禦歡了事。
裴禦歡那麼賊的一個人,很難說不會對她的行徑感到警惕。
“我盡量。”
祈月回答完,一撥換擋器,直接變道衝向了另一個陡坡。
陡坡下麵是一個沙場,而前麵,是裴禦歡安排圍堵的人。
看起來,這個路線是她唯一能逃生的路線了。
裴禦歡在後麵的車裏,一陣興奮,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有接。
同行的其他車,本來已經收到了老板指令不準再追,但看著裴禦歡衝上去,又不得不跟上去。
因為老板路振雄的指令是:不允許讓裴禦歡出事。
受點傷可以,但對方是裴禦歡仇家,要是出事了,他們腦袋也保不了。
祈月穿過沙場,繞到了旁邊的環形公路。
副駕駛上司機快吐了,但又不得不忍。
他甚至顫著聲音問裴欽寒,“老板,咱們還有多久到火葬場?”
裴欽寒胃裏也有些不適,但他聲線格外的沉穩,“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