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別人,我都開價220,給你二百,你拿走,這可是唐伯虎的畫啊,值得珍藏。”攤主故作大方的說。
我心想,要真是唐伯虎的畫,二百塊錢你會賣我?
隨即我又把畫放下,拿起一件青瓷牛首杯:“這件呢?”
“這件一百五。”
“大哥,你給我留點打車錢吧,我住東城,這麼晚了,總不能讓我腿兒回去吧?”
攤主想了想,說:“一百二。我收進就要一百,這大半夜的,您也得給我掙一點不是?”
“八十。”
“不行不行,那我根本沒掙啊。”
“唉,行吧。”我咬了咬牙,掏出六百塊錢。
攤主接過了錢,數了數,我拿走了海獸葡萄鏡和青瓷牛首杯,迅速離開。
走了一段路程,看到路邊有一個垃圾堆,隨手就把海獸葡萄鏡給丟了過去,因為真正值錢的是這一隻青瓷牛首杯,屬於越窯。
這一隻毫不起眼的牛首杯,至少能賣兩三萬。
我故意跟攤主磨蹭,先要了海獸葡萄鏡,再要唐伯虎的畫,都是為了打消攤主的疑慮。.伍2⓪.С○м҈
看了一下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正要往小酒館趕去,看到一個拐角處,沒有路燈,黑黢黢的兩道人影。
其中一個正是周老板。
周老板發現了我,揮了下手,另外一道人影迅速離去,隱沒在一條胡同裏。
“喲,小楓,你淘到什麼大開門的貨兒了?”
我拿著手裏的牛首杯:“也就這件拿得出手。周老板,剛才那位是誰啊?”
“哦,一個朋友。”
“給您送貨兒來了?”
周老板立即板起了臉:“你這說的哪裏話?我周複是那樣的人嗎?剛才恰好碰到了,聊了兩句。”
我看著周老板手裏抱著一隻汝窯的琮式瓶,如果真是汝窯,我這隻越窯也沒法打了。
但我懷疑這家夥作弊,因為搶至尊是他提出來的。
他的目標原先可能隻有劉黃書一個,從他們之前的談話可以聽出,他們之前賭過一次,劉黃書輸了。
為了讓劉黃書繼續跟他賭,他不惜拿《浪史奇觀》作為籌碼。
這種做法分明就是引誘。
搶至尊歸根到底就是撿漏,除了眼力之外,還要靠運氣,沒有運氣碰到大開門,就算你眼力再好也白搭。
運氣充滿了不確定性,而周複還執意要跟劉黃書賭,說明他有必勝的把握。
我想隻有一種可能,這隻汝窯根本不是他在大柳樹鬼市撿漏得來,而是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這可是宋代五大名窯的汝窯,一般的古玩根本打不過它。
“你手裏的是越窯青瓷?”
周複看了我手裏的牛首杯一眼,笑道:“念你年紀小,想必手裏也沒幾個錢兒,那兩千塊我可以不收你的。”
我知道他這意思是要跟我示好,到小酒館之後別把剛才的事說出來,否則劉黃書和李茂輸急眼了,估計會跟他耍賴。
“周老板手裏的寶貝什麼價兒收的?”
“嘿嘿,也算走了狗屎運了,三百塊錢就入手了。”
“就收了這麼一件兒?”
周老板笑道:“要收自然就收最好的,別的玩意兒說實在,我也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