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於思葭的事情塵埃落定,轉眼又快過年了,臘月裏,蘇信親自到鎮國公府見了蘇煙。
蘇煙見到蘇信很是高興,自蘇煙出嫁後,李氏還可常來探望,但蘇信身為男子,即便是蘇煙生父,也頗為講究,輕易不會入內宅,算算日子,自安哥兒滿月後蘇煙便未見過蘇信,到如今已是兩個月了。
蘇信此次來是送銀子的,美食彙生意穩定,按照說好的分成,蘇信足足送來三千兩銀票。
蘇煙自懷孕便很少出門,隻在李氏上門探望自己時,說起的隻言片語中得知美食彙生意很是不錯,這其中李荀幫了大忙,不管是店裏菜色還是經營方法,李荀都頗有想法,若不是還得科考,蘇信都打算讓其當掌櫃的了。
蘇煙早知道李荀不是因循守舊之人,加之又讀過書,經營個小小的酒樓也不是什麼難事,如今店中諸事有李荀照應,蘇煙很是放心。
蘇煙又問了開分店之事,蘇信擺擺手,道是自己想開了,“這若要開分店,光是選址、裝修、雇人便得花不少時間,還得到處打聽,如今李荀婚事還未定下,軒兒也快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你娘便勸我,少往外跑,多在家事上費心,我想著如今賺的銀子也夠花了,便歇了心思。”
蘇煙很是讚成,本來自己一開始開店賣吃食隻是求得溫飽,讓自己有在這世上安身立命的本錢,如今美食彙的生意穩定不說,沈翊送自己的莊子也有不少收益,這麼些銀錢盡夠用了,蘇煙一向是個容易滿足之人。
再者,花無百日好,若鎮國公府一直平安還好,美食彙還算有個靠山,一旦有事,自家匹夫懷璧,生意大了了反引人注意,如今這樣便很好。
隻蘇煙奇怪李荀親事還未定下,明明上元節時已見到李荀與人家姑娘相看了,如今已是年底,算算日子,親事順利的話早該定下了。
蘇信卻歎了一口氣,“那姑娘我跟你娘都很滿意,相貌性情都沒得挑,就是不認識幾個字,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你娘也不識字,如今不也好好的嗎,但李荀就是不願意,問起來,便道是自己配不上人家,後來又相看了幾個,卻是都道不合適,我跟你娘都愁的不行,雖說男子年紀大些於婚事影響不大,但眼看著過完年李荀便二十六了,我在他這般大的年紀你都五歲了,唉!”
蘇信談起生意之事還好好的,提起李荀終身大事卻是一籌莫展。
蘇煙也愛莫能助,自己雖與李荀相處幾年,也確定李荀性情脾氣都很好,但卻一直覺得難以觸及李荀內心,這也是蘇煙當初總覺與李荀隔著一層的原因。
蘇煙如今也猜不出李荀內心想法,隻得勸蘇信:“爹,您就別操心了,明年便是三年一次的鄉試,興許李荀是想等考完試再考慮終身大事,若此次李荀中舉,屆時您要什麼樣的兒媳婦沒有?”
蘇信被蘇煙勸了一番心中好受許多,“那我回去得督促他好好讀書,不能將心思成日鋪在店裏。”
蘇信剛花了兩千多兩銀子在京中重新置辦了宅子,讓李荀也搬到了家中一起住,如今真正可算是一家人了,因此蘇信說要督促李荀讀書並不隻是空談。
父女二人聊完正事,蘇信又逗弄了一番安哥兒,便告辭離開了,如今美食彙雖聘了掌櫃,蘇信也不似從前忙碌,但蘇信還是習慣了常在店中幫忙,如今已是出來了大半日,又到了飯時,蘇信怕店中有事,是以飯也未吃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