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被沈安帶入鎮國公府,跪在蘇煙麵前的時候抖如篩糠,想不通自己行事隱秘,鎮國公府是如何發現的,又擔心自己今日性命難保,一時之間隻知磕頭求饒。
蘇煙看著眼前的丫鬟,心中卻無多少憤怒之情,自己身份始終是個隱患,如今被戳破,本也是意料之中,反讓蘇煙輕鬆了許多。
蘇煙不習慣被人磕頭,便止住了麵前的丫鬟,“你抬起頭來讓我瞧瞧。”
底下跪著的丫鬟哆嗦著抬起臉,見麵前端坐著的鎮國公夫人並無自己想象的憤怒之色,又見蘇煙容貌甚美,望之令人心生親近,心中反倒不似剛剛那般緊張了,隻靜靜跪著,等蘇煙問話。
蘇煙依稀覺得此丫鬟有些麵熟,似是於思葭跟前丫鬟,便試探道:“你身為二小姐跟前丫鬟,竟為她做些上不得台麵之事,也不怕威武侯夫人責罰!”
見蘇煙言辭鑿鑿,似是將自己所做之事查探的一清二楚,丫鬟忍不住哭出聲,“夫人饒命,奴婢隻是奉命行事,不敢違背啊!”
見丫鬟態度,蘇煙心中已斷定幕後之人便是於思葭,“既如此,你若想保住性命,便將自己所做之事盡數說出,若我查探後發現有不實之言,定不會善罷甘休!”
“回夫人,約莫是半月前,小姐外出赴宴回府後,便在房中發脾氣,打砸了許多物件,奴婢等人皆不敢上前勸阻。”蘇煙想了想,半月前正是安哥兒滿月的日子,看來於思葭便是那時認出了自己。33小說網
丫鬟繼續道:“小姐發了好大一通火,誰知到了第二日便跟沒事人一樣,照例去給夫人請了安,但回院後便找到了奴婢,吩咐奴婢出府找個說書先生,許以銀子,將夫人您與鎮國公的故事告知,讓說書先生編了故事每日在茶樓講給茶客們聽,若是編的故事好,便在半月後將剩下的銀子結清,奴婢今日正是去茶樓將剩下的銀子交給說書先生。”
蘇煙不解,“那說書先生不過一普通百姓,怎敢置喙官家之事?”
“小姐讓奴婢隱去夫人姓名,說書先生便以為隻是杜撰的人物,所以才應下此事。”
蘇煙不由感歎:好計策!京中之人向來耳聰目明,故事中國公爺原配夫人難產而死後,又續娶了小戶之女,如此明顯的指向性,很難讓人猜不出來,再加上故事中原配夫人發現二人奸情難產而亡的狗血劇情,最是讓人憤慨。
蘇煙不由慶幸,若不是今日湊巧拿住了於思葭身邊丫鬟,人贓俱獲,按照沈翊之法細細查探,恐怕查到說書先生便斷了線索,說書先生隻需說是杜撰的故事,即便是沈翊也奈何不得,蘇煙此時竟是有些佩服於思葭,能想出如此計策也屬不易。
丫鬟說完見蘇煙一言不發,心中不安,“夫人,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實不敢再欺瞞夫人!”
蘇煙倒無不信之意,隻問道:“既你所言非虛,可願在威武侯夫人麵前指證你家小姐?”
丫鬟猛烈搖頭:“夫人恕罪,奴婢乃威武侯府下人,若是指證小姐,隻怕第二日便沒了性命,還望夫人體諒!”
“你放心,我會替你贖身,並派人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保你性命無虞,另外還會準備豐厚的銀錢,威武侯府與鎮國公府孰輕孰重,你仔細掂量!”
丫鬟知道今日之事定不能善了,便重重給蘇煙磕了個頭,“還望夫人說話算話!”
蘇煙知道事成,便帶著人去找周氏。
周氏已從大長公主處得知了此事,想到自己玉雪可愛的乖孫差點背上奸生子的名聲,心中既氣憤又失望,隻恨自己當初識人不清,錯把魚目當珍珠,險些毀了沈翊終身。是以當大長公主說希望周氏出麵為蘇煙討回公道時,周氏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