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自懷孕後並無多大反應,能吃能睡,養的氣色紅潤,人比花嬌,沈翊眼紅不已,每晚都要耳鬢廝磨一番才肯老實入睡。
不過府中辦宴會之事倒是因此耽擱下來,蘇煙有了身子,自是不宜過度操勞,沈寧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辦個花宴最多請些年齡相仿的小姑娘,於親事無益。
周氏為此事甚是著急,已找了大長公主好幾次,但大長公主一直不鬆口,周氏催不得大長公主,隻能日日找沈翊訴苦。
沈翊也是無奈,如今朝中局勢不明,萬一行差踏錯便是大罪過,隻不過說了這些周氏也不懂,隻能日日搪塞一番,道自己正在物色,讓周氏不要操之過急。
蘇煙也知此事難辦,沈翊與蘇煙透露過如今朝中局勢,當今皇帝年紀也不小了,身體還算康健,也許是皇位坐久了,遲遲不願立太子,文武百官上了折子都無用,直接導致膝下幾名皇子各自起了心思。
如今的朝中風頭正勁的大致分為大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三派。
大皇子占長,二皇子占嫡,五皇子占貴,三派各有擁躉,平日裏雖不至於真刀真槍,但互相使絆子也是常事,而皇帝隻在其中打馬虎眼,今日誇大皇子差事辦得好,明日便提拔二皇子派係的人,後日再賞賜五皇子些東西,活得一手好稀泥,長此以往,朝中三足鼎立,互相製衡。
蘇煙聽沈翊說起時便有幾種猜測,也一一與沈翊說了,一是皇帝故意挑起三派鬥爭,誰贏到最後便是皇帝屬意的繼承人,二是皇帝心中另有太子人選,三派鬥爭恰如了皇帝之意,待到三派俱傷時再宣布太子人選,三是皇帝誰都不想選,挑起爭鬥不過是怕皇子們有了權勢後會威脅到自己地位,不管是哪種可能,此時摻和進去都不是明智之舉,從龍之功雖能光宗耀祖,但一旦失敗了隻能親自去找祖宗謝罪了。
沈翊的想法與蘇煙差不多,鎮國公府已是勳貴之首,自己又常在禦前行走,雖不能說是榮寵極盛,但也算是惹人眼紅了,此時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舉。
隻是這樣一來,沈寧的親事便難了,朝中各派係紮根朝堂許久,根深葉茂,關係可說是錯綜複雜,而沈翊資曆尚淺,算是才入朝堂,又無長輩提攜,在朝堂上可謂處處小心,若此時不探查清楚便將沈寧嫁出去,誤上了哪位皇子的大船,失去聖心事小,闔家安全事大。
家中皆為沈寧親事操心,沈寧自己卻是過得自在,蘇煙懷了身孕,沈寧也不纏著蘇煙要出府,隻每日裏陪蘇煙說說話,看蘇煙畫畫小孩子的衣服樣子,起碼表麵看起來毫無心事。
蘇煙有一天忍不住好奇,問了沈寧關於自己親事的看法,沈寧很是灑脫,說自己反正誰都不認識,嫁誰都一樣,左右周氏也不可能將自己隨便嫁一個一一無是處之人,一句話堵得蘇煙啞口無言,可能這便是公府貴女的底氣吧。
不過自從有了身孕,蘇煙日常倒是輕省許多,大長公主和周氏處本就不用自己每日去請安,如今更是讓自己待在院中靜養,蘇煙每日睡到自然醒,然後便是在房中看看書,畫畫衣服樣子,很是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