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正埋頭練字,沈翊話音剛落,蘇煙便抬起頭,期望從沈翊臉上找出說笑的證據,誰曾想麵對的卻是沈翊真誠卻又忐忑的眼神。
蘇煙心髒跳得飛快,隻得又低下頭,不敢正視沈翊,聲音都帶著顫:“國公爺,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見蘇煙麵色緋紅,人比花嬌,沈翊心中微熱,麵色卻越發真誠“蘇煙,我並非是戲弄於你,我所說皆是真心話,不知從何時開始,我便對你有了別樣的心思,我喜歡你心細如塵,聰慧機敏,欣賞你遇事處變不驚,不卑不亢,如今我孑然一身,你卻要定親了,若我今日不將這番話說出來,不知日後還有沒有機會。”
蘇煙愕然,於思薇去世後自己才離得府,照沈翊所說,豈不是於思薇在世時沈翊便存了別樣心思,蘇煙心中升起怒火,“國公爺,您如此行為將夫人置於何處?你可知夫人每天口中心中念的都是你,你在軍營時她擔心你吃不飽穿不暖,你出征時她日夜擔憂你安危,身懷六甲卻每日做噩夢,最後導致身體每況愈下,最終香消玉殞,你卻說心中念著其他人,你這樣良心何安?”
沈翊早知會如此,“我與思薇自小定下婚約,直至後來結為夫妻,我敬重有之愛護有之,她在世時我自認並無做的不妥當之處。”喵喵尒説
蘇煙氣急,“可是你精神出軌了呀!”
沈翊不解,“何謂精神出軌?”
蘇煙不小心將現代詞說出口,連忙描補,“我的意思是你與夫人在一起時心中還念著其他人,是謂三心二意。”
沈翊此時才知蘇煙的意思,苦笑道:“若我能控製自己所思所想,那今日我便不會在這裏了。”
蘇煙語塞,沈翊繼續道:“我對思薇不過存著一份責任,若她仍健在,我縱是有再多心思,也不會訴諸於口。”
想到於思薇,蘇煙不由紅了眼眶,若不是於思薇,蘇煙絕不會如此順遂,所以蘇煙心中一直很感激於思薇,而自於思薇嫁入國公府,蘇煙眼見著於思薇對沈翊從一開始的陌生害羞到後來的牽腸掛肚,沒有誰比她更明白於思薇對沈翊的感情,今日得知沈翊竟有如此心思,自己不免難以接受。
見蘇煙紅著眼眶不說話,沈翊知道是因為於思薇,勸道:“你不用傷心和愧疚,此事錯皆在我。”
蘇煙搖搖頭,此事也不能怪沈翊,沈翊作為超品國公,不納妾沒有通房,已是十分對得起於思薇了,當初京中眾貴女誰不羨慕於思薇,嫁得少年英才不說,成親後還無小妾通房鬧心,蘇煙知道,此事說到底,都是時代的錯,強行將兩個沒有感情基礎之人湊在一起,於思薇的悲劇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蘇煙歎了口氣,心中有些釋然。
見蘇煙又是搖頭又是歎氣,沈翊心中不免忐忑,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時,蘇煙說話了,“國公爺,是我情緒激動了,您其實並無過錯,男女感情本就是難以控製之事,您對夫人仁至義盡,夫人也從未怪您。”
見蘇煙似是想通了,沈翊忙問,“那我今日所說之事....?”
蘇煙搖搖頭,“還請您容我考慮。”考慮如何拒絕才不傷沈翊麵子。
沈翊見蘇煙今日氣過也哭過,心中已是忐忑,誰料蘇煙並未一口回絕,隻說要考慮,對於沈翊而言已是意外之喜,當下也不著急,隻說自己過兩日再來,隨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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