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是正月初一,蘇煙早早穿上了李氏縫製的新衣,粉色的夾襖,下身是靛藍色裙子,襯得蘇煙膚色剔透,人比花嬌。
蘇明軒也是一身新衣,還多了一頂絨帽,越發顯得虎頭虎腦,玉雪可愛。
姐弟二人一起給蘇信和李氏拜了年,皆收到了紅包,蘇煙眼瞅著自己的紅包比蘇明軒的還厚實些,不由偷偷笑了。
待姐弟倆用好早飯,蘇信已是擺好了東西,準備祭天地敬祖宗,不過蘇煙身為姑娘家自是不用參與的,便與李氏在屋裏閑話。
李氏望著如花似玉的女兒,想到蘇信昨晚告訴自己,開店以來除去給李荀幾個的工錢和日常開支,賺了足有百兩銀子,心中又是開心又是心疼,蘇信早年也是做生意的,她還能不知道做生意有多辛苦,但自己也幫不上多少忙,隻能每日叮囑蘇信,在店裏為蘇煙多分擔些。
蘇煙不知李氏所想,今日自己穿了新衣服,又特意打扮了番,出房門前就著不甚清晰的銅鏡照了照,心中甚是滿意,見李氏望著自己目光慈愛,心中溫暖,又抱著李氏撒嬌,“娘你看我今日好不好看?”
說完站起身轉了一圈,李氏笑的開心,連聲道好看,蘇煙坐下後又抱著李氏手臂撒嬌,“都是娘做的衣服好看,娘再幫我做幾套好不好?”
蘇煙有所求,李氏自是巴不得,趕緊應下,母女倆又約好了年後一起去綢緞鋪逛逛,正開心的說著話,蘇信便進來了,見母女二人其樂融融,忍不住問李氏:“你和煙兒聊什麼這麼開心?”
李氏便將蘇煙的話都講給蘇信聽,蘇信深以為然,“理當如此,過了年煙兒也十七了,合該多做些衣服!”喵喵尒説
想了想又對李氏道,“首飾和胭脂水粉也要買些,不能寒酸了。”
李氏自是答應,蘇煙也開心,哪有姑娘家不愛打扮不愛逛街的呢!
中午飯按照習俗吃的是昨夜的剩飯,不過熱了熱,李氏一個人便搞定了,蘇煙便一個人在房中歇息。
忙碌了這麼些天,猛得歇下來蘇煙還有些不適應,加之沒有什麼娛樂活動,便隻得拿了蘇明軒的書隨意的翻著。
到了下午,聽著院外孩子們的歡笑聲和鞭炮聲,蘇煙實在坐不住了,便喊上蘇明軒,又跟蘇信和李氏二人說了聲,二人便出了門。
巷口便是一條街道,有人擺了攤子賣些小玩意,有擺件有頭飾還有些小吃,蘇煙興致勃勃,便帶著蘇明軒挨個攤位的逛過去,不知不覺便走得有些遠。
等到蘇煙發現手中東西快拿不下時,已是到了中央大街上,再往東去便是達官貴人的住處了,蘇煙便欲打道回府,正欲回頭的時候忽的聽聞馬蹄聲。
蘇煙聞聲望去,隻見沈翊騎著高頭大馬,神色嚴肅,護著幾輛馬車往大街而來,蘇煙眼尖,一下子便認出是威武侯府的馬車,想必是姻親間的走動吧,蘇煙如是想道,雖初一上門有些於理不合,但於思薇已逝,也是情理之中。
忽然寒風吹起馬車窗簾一角,露出於思葭側臉,往事忽得湧上心頭,於思薇逝世半年有餘,並未留下血脈,若威武侯府不想失去鎮國公府這門姻親,最好的選擇就是將於思葭嫁過來,想到於思葭曾經做下的事,蘇煙不齒,隻豪門之事,蘇煙也無權過問。
壓下心底若隱若現的不舒服感,蘇煙與蘇明軒一起返回家中。
正如蘇煙所想,威武侯確有將於思葭嫁入鎮國公府之意,於是緊著大年初一讓小趙氏帶著於思葭一起到國公府探望,小趙氏本是覺得於理不合,但耐不住父女倆一唱一和,於思葭更是哭著說想念於思薇了,想去國公府拜祭,小趙氏拗不過二人,午飯後便坐上馬車到了鎮國公府。
不過大長公主不願見人,小趙氏隻見到了沈翊母親周氏,二人說起於思薇險些哭出來,還是於思葭見縫插針的說了些乖巧話,二人心情才好起來。
因是新年第一天,小趙氏也不多留,略坐了坐便提出告辭,正巧沈翊來見周氏,周氏便客套了下,提出讓沈翊送二人回府。
尋常人遇到此事定是推辭一番,小趙氏也不例外,隻話未出口便被於思葭搶先一步,“那便多謝姐夫了!”
小趙氏麵色有些不好,於思葭今日行事所謀傻子都能看出來,她豈能不知,隻在外到底要顧著侯府麵子,小趙氏便也隻能跟著謝過。
沈翊念著對於思薇的愧疚之情,並未反對,於是便有了蘇煙在街上見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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