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逝世(1 / 1)

因沈翊此次差事辦得漂亮,又或是要安撫大長公主的心,天啟帝特意給了沈翊五天假期,讓其在家好好盡孝。

老夫人周氏已能下床,雖未全部恢複,但也隻是時間問題,國公府內大小事務隨著沈翊的歸來都有條不紊,沈翊依舊每日在書房處理公務,不過陪伴於思薇的時間多了起來,每日都會陪於思薇說說話,不再是之前的冷臉模樣,似乎一切都在像好的方向發展,除了於思薇。

皇帝派的禦醫日日到府為於思薇請脈,沈翊也常陪著於思薇說話,但於思薇還是肉眼可見的消瘦,禦醫隻道心病還須心藥醫,但沒人知道於思薇的心病是什麼。

蘇煙隱約猜到一些,於思薇本就心思敏感,未嫁時就因威武侯續娶與侯府中眾人相處平平,嫁給沈翊後,卻一反常態,格外依賴沈翊,加上孕期內心脆弱,盡管沈翊回府的頻次已比之前高出許多,但沈翊畢竟是朝廷大員,身負守衛京畿的重任,無法日日陪伴,於思薇便每每患得患失,沈翊回府就滿心歡喜,不回府就內心失落,如此反複,正常人都架不住,何況於思薇還身懷六甲。

但蘇煙這些話不可能跟沈翊說,這個時代的思想男主外女主內,男子肩負一家興衰之責,女子則居於內室,相夫教子,不可能因於思薇之故沈翊就撂下差事,否則如何麵對皇帝,麵對天下百姓。

蘇煙每日不是在小廚房鑽研吃食就是在正房與於思薇說話解悶,但收效甚微,望著於思薇越發變大的肚子和日漸消瘦的身體,蘇煙心中不免憂心,擔心腹中胎兒,更擔心於思薇身體。

時間一晃已是二月,天氣漸暖,府中眾人都換了輕便的春裝,而於思薇仍是蓋著厚厚的棉被,日日臥床休息。

這天,蘇煙正在小廚房做桃花糕,想著於思薇或許能多吃一些,忽然一個小丫鬟急急跑來,說是於思薇喊肚子疼,怕是要生了。

於思薇手中的模具“哐當”一聲便落了地,來不及淨手便往正房跑。

到了正房,張媽媽等人都已在場,穩婆和禦醫還未到,蘇煙忙問有沒有派人通知沈翊和周氏,張媽媽隻道告知了周氏,但無人通知沈翊,沈翊便找了個小丫鬟,讓其到前院找個守衛,讓守衛去大營請沈翊回府。

正房內,於思薇腹痛難忍,不住地呻吟,在場的隻有張媽媽生過孩子,一直勸著於思薇,蘇煙幾個丫頭則在一旁束手無策。

好在不久後穩婆、府醫和周氏相繼到了,蘇煙幾個隻需聽穩婆和大夫安排行事。

周氏心中擔憂,老話說七活八不活,算算日子於思薇懷胎正好七月有餘,看著於思薇單薄的身子,周氏心中越發不安。

穩婆見於思薇羊水未破,知道離生產還有些時辰,便安排蘇煙等人將於思薇扶到早已準備好的產房內,架著於思薇在房中不停走動,方便順利生產。而碧梧也在穩婆的吩咐下端來些吃食喂於思薇服下,以免於思薇分娩時沒有力氣。

在蘇煙等人架著於思薇慢慢走了十來圈後,穩婆便讓蘇煙將於思薇扶到床上躺下,摸了摸道隻開了三指,離生產還有好一會。

蘇煙幾個站在一旁聽穩婆吩咐,一會幫於思薇擦汗,一會給穩婆帕子,一會端熱水,但一直到沈翊回府,於思薇都未生產。

沈翊聽到府中守衛來報就急急回了府,到院中時隻見一堆丫鬟忙前忙後,沈翊想進產房,但被周氏身邊嬤嬤勸住,道產房是汙穢之地,男子不能進入,沈翊隻得在廳中等候。

不知過了多久,沈翊聽到內室傳來於思薇的呼痛聲,沈翊坐不住,想進內室看看,卻又被周氏派人攔住,隻得在廳中不停踱步。

產房內,穩婆滿頭是汗,對張媽媽道於思薇羊水已破,產道卻遲遲未開,再耽擱下去,恐都有危險,得請禦醫過來看看。

張媽媽也拿不定主意,隻得出去稟告周氏,周氏一聽麵色也是變了,忙請禦醫入內診脈,自己也跟著一道進入產房。

在給於思薇喂了催產藥,也紮了針後,禦醫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蘇煙望著已經力竭的於思薇,心中悲痛,忍不住出了產房。

沈翊正在廳內焦躁不安,蘇煙一把拉住沈翊的胳膊,“國公爺,夫人難產,一直念著您的名字,您能不能進去看看她。”

望著蘇煙已經哭紅的雙眼,沈翊再也忍不住,抬腳便往產房而去,周氏留下的嬤嬤還想再勸,卻被沈翊瞪了一眼,隻得跟著進去。

於思薇已是痛的沒有力氣,但見到沈翊的那一刻,卻又哭出聲來,沈翊也已雙眼通紅,但麵對穩婆和禦醫的束手無策,沈翊隻能眼睜睜看著於思薇閉上眼睛,一時間,鬆竹院內哭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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