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了約兩刻鍾就出了城門,耳聽得喧囂聲漸漸遠去,蘇煙大著膽子掀開簾子往外看,隻覺自由的空氣撲麵而來。
出了城大約又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目的地。
沈安將蘇煙扶下馬車,指著眼前一座農家院落說到了。
沈翊率先進了院子,蘇煙跟了上去。
進了院落,隻見堂屋門外守著兩個護衛,見沈翊到來雙雙抱拳行禮。
沈翊點點頭,徑直進了堂屋,蘇煙緊隨其後。
屋內,多日問話無果,沈平幾乎已失去耐心,見沈翊帶著個姑娘進屋,沈平大吃一驚,不明所以。
沈安將沈平拉到一旁,小聲解釋了個中緣由,沈平正愁問不出什麼話來,如今沈翊帶幫手過來自是高興。
蘇煙一進屋就見到正不停抹眼淚的三名婦孺,心內知道這就是自己要問話的對象,見沈翊三人還在屋內,似要旁觀蘇煙如何問話,蘇煙頓感頭大。
不敢找沈翊,蘇煙悄悄跟沈安說道:“沈安小哥,你們三個能否在門外等候,不然我怕她們一緊張什麼都忘了,若你們想知道我們說了些什麼,可在窗戶外偷聽。”
沈安點點頭,對沈翊一番耳語,沈翊看了蘇煙一眼,就帶著沈平沈安出去了。
三人一走,屋內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三人的抽泣聲也小了。
蘇煙上前,福了身,然後自我介紹一番:“老夫人、夫人、小姐好,我是老爺身邊的丫鬟,你們喚我蘇煙即可。”
“老爺見你們整日憂傷,怕你們傷了身子,特意命我來照料你們。”
見三人哭聲漸止,蘇煙也不急著問話,就陪三人聊家常。
窗外,沈安一直關注著屋內進展,見蘇煙始終不入正題,不由有些心急,問沈翊:“爺,這蘇煙行不行啊,我怎麼覺得不靠譜呢。”
“這難道不是你提議的嗎?”沈翊反問。
沈安頓時噎住,隻繼續關注屋內情況。
屋內,見三人情緒漸漸穩定,講話思維也清晰,蘇煙開始套近乎:“不知夫人如何稱呼?”
“你也別夫人夫人的了,我們現在跟你差不了多少,我姓許,夫家姓趙,這是我婆婆,那是我女兒如兒。”
蘇煙一一打招呼問好,又道“我見夫人和老夫人為人親切和善,倒似我家人一般,容我冒昧問一句,我似我家老爺說,趙老爺是畏罪自盡了?”
許氏點點頭,她聽沈平說起過,自己一家現在仍是戴罪之人,從這個意義上說,院外的那位爺算是她們一家人的救命恩人。
蘇煙又道:“可我來的路上聽我家老爺說,此事或另有隱情,趙老爺可能是替人受過,做了冤死鬼了,可憐夫人一家三口漂泊伶仃,受了多少罪!”說著拿帕子摁了摁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