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五月份,蘇煙就已經存夠了自己的贖身錢,蘇煙本想立即贖身出府,但於思薇即將成婚,蘇煙一走剩下碧梧一個大丫鬟難免手忙腳亂,想到於思薇平日對自己的好,蘇煙遲遲沒有開口提出贖身之事。
這天張媽媽向於思薇請示要帶哪些丫鬟去鎮國公府,於思薇略微思考,還是想問問各丫鬟自己的意見,以免心有不滿滋生事端。
待問到蘇煙時,蘇煙麵帶猶疑,再三思考還是將自己想法如實說出:“小姐容稟,自奴婢到小姐身邊伺候,小姐從未對奴婢紅過臉,還常有賞賜,可以說是待奴婢恩深情厚,奴婢知道今日之言萬萬不該,但奴婢有奴婢的難處。”
蘇煙頓了頓,繼續道:“奴婢本是尋常人家之女,家中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衣食無憂,然天有不測風雲,奴婢父親突發惡疾,母親變賣家業還欠下許多外債才治好父親,無奈之下才將奴婢賣入侯府支撐家中周轉,故奴婢一直有個願望,就是能夠自贖自身,重獲自由,不受這府中禮教約束。”
“故小姐問奴婢願不願意陪嫁入鎮國公府,奴婢非是不想,隻是奴婢不想有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遺憾,也更向往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自由!”
一番話讓於思薇也為之動容,她不是個強人之難之人,但她從沒想過蘇煙會離他而去。㊣ωWW.メ伍2⓪メS.С○м҈
雖然滿打滿算蘇煙到於思薇身邊才不滿一年,但於思薇不得不承認,蘇煙助其良多,在自己被其他小姐噎得說不出話時,是蘇煙幫自己解圍;在自己對家人有疏漏時,蘇煙會提醒自己給老太太和父親送上燉湯。。。
如此種種,都在於思薇腦海中一一閃過,於思薇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隻得先讓蘇煙退下。
蘇煙一晚上都沒睡好覺,一時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權利,一時又覺得自己太過無情,於思薇對自己仁至義盡,自己卻在其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說要離開,不免有背信忘義之嫌。
到得第二日,蘇煙早早起床到於思薇身邊伺候,隻見於思薇眼瞼下也略有青色,想也是一夜沒睡好,蘇煙不免更是愧疚。
用完早膳,於思薇對張媽媽一番耳語,隨後就見張媽媽拿著一張紙到了正房。
於思薇將那張紙遞給蘇煙,蘇煙接過一看,竟是自己的賣身契!
蘇煙一時震驚,看向於思薇,不明白此舉是何意。
隻聽於思薇道:“這是你的賣身契,今日我就將它交還於你,就當是我們主仆一年以來的情分。”
蘇煙雙眼酸澀,淚水止不住往下流,跪在地上說不出話。
於思薇攙扶起蘇煙,接著道:“你現在拿著賣身契,去衙門備案,就已經是自由身了,但蘇煙,我即將出嫁,身邊尚無多少得力之人,你可願以自由身隨我出嫁,以一年為期,一年後我在鎮國公府立足就放你自由,成全你天高任鳥飛?”
蘇煙已是嚎啕大哭說不出話,隻是不住點頭,於思薇也忍不住流下眼淚,主仆倆抱頭痛哭。
待得情緒平複,蘇煙這才後知後覺,不知道此舉是否於理不合。
於思薇安慰蘇煙:“放心吧,我的陪嫁丫鬟自然是由我說了算,不管是侯府還是鎮國公府都無人可以置喙,今後你我二人名義上是主仆,實則以姐妹相處,無人之時可不必拘禮。”
蘇煙自是無有不從,待得去衙門銷了奴籍,蘇煙終於放下心中大石,全心全意助於思薇在後院立足。
蘇煙還在銷籍之後特意回了趟家,待蘇父蘇母得知此事,對於思薇更是感激無比,千叮嚀萬囑咐讓蘇煙全心全意對待於思薇,蘇煙自然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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