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仁慈。”
方青棠恭敬地欠身告退。
回去的路上,她心情都輕鬆了不少。
隻要不是身份能完全壓製她的祖母,她自信都有辦法可以應付。
第二日一大早。
方青棠起床梳洗後,換了一身顏色較素的衣服,準備前往家主院子看望方有恒。
一路迎麵走來的仆人,人人都向她恭敬地行禮,但眼中的神色卻又有著細微的變化。
方青棠走到一處拐角,甚至能聽到不遠處仆人侍女們隱隱的交談聲。
“聽說老爺隻剩下不到百日能活了。”
“老爺和大小姐人這麼好,怎麼老天總喜歡收這些好人呢?”
“大小姐又不會武功,以後日子估計不會好過。”
聽到他們的言語,方青棠嘴角也不由泛出一抹苦笑。
連這些下人都能看出來,她的處境會變得艱難。
她來到方有恒所在的屋子,挽月刀感應到她來以後,自動收束了護主的光芒。
這時一個頭戴束發紫金冠、穿著白色錦衣的少年直接闖了進來。正是三叔方震琺的兒子,她的堂弟方青鬆。
方青鬆裝模作樣地拜了拜方有恒,同時歎息道:“這挽月刀一直放在這裏,我們平時想來看望二伯父都看不了。”
方青棠道:“隻要有這份心就行,我爹知曉了亦會欣慰。”
方青鬆在這待了半天,旁敲側擊地一直在問挽月刀的事。
方青棠有些不耐煩,便直接走了出去,逼得方青鬆也不得不從這個房間退出來。
“這個廢人,一直占著挽月刀不放,還是說想當她的嫁妝?”方青鬆在他的宅子中大發雷霆,“祖母也真是的,難道方青棠說拿走刀她爹會死,就真的會死?”
“爹,你現在是府內最強的人,若是讓她交出挽月刀,她還敢不交嗎?”
方震琺怒罵道:“蠢貨!在自己家中這麼做,你是想我失了人心,還是淪為武林中的笑柄!”
“是不是以後你武功比我高了,也要來逼我?”
“孩兒不敢。那就讓她一直拿著挽月刀不放?”方青鬆訕訕道。
“哼,我自有辦法!一個廢人想把持神兵,簡直自不量力!”方震琺嘴角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
第二日正午,挽月商會外。
一個頭發半白的老者,手持大刀威風凜凜,身後跟著一支龐大的馬車車隊。
車前豎立著印有‘龍威’二字的旗子,車上擺著不少存放貨物的黑色硬木箱子。
老者車隊聲勢如此驚人,自然吸引了江城內城不少人的目光。
“這是,龍威鏢局?”
“他們來挽月商會做什麼,砸場子的嗎?”
“雖說同行是冤家,但龍威鏢局的實力和挽月商會可是差不少。”
一群人被熱鬧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圍了過來。
看著陣容龐大的龍威鏢局,逐漸靠近了挽月商會的大門。
挽月商會門口的幾名護衛警惕地站了出來:“何事?”
“前來托鏢!”老者朗聲道。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訝然。
畢竟從來沒聽過鏢局向競爭對手托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