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走了。”廣陵散道。
然而謝陵就像沒聽見一樣,仍然抱著他的腰不撒手,雙手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
這是被嚇傻了?
廣陵散感受著腰間越來越緊的力道,情不自禁翻個白眼。
“她真的已經走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謝陵才睜開雙眼,慎重地環視了四周一圈,確認元秀秀真的走了以後,才鬆開廣陵散,隨即虛脫般地坐在地上。
黃沙拂麵,他卻毫不在意,隻慶幸著“劫後逢生”。
若是剛才就此失身,那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靂!
“你又不吃虧,至於嗎?”
廣陵散見他如此,略帶鄙夷道。
謝陵:“你行你上啊,說什麼風涼話!”
廣陵散:“別了,我可無福消受。再說她看上的是你,我上了也沒用啊!”
二人說話間,被打暈扔在一邊的沐青此時也逐漸醒轉。
對著謝陵他們愣了愣,隨即上前請罪道:“屬下無能,未保護好晏宗主,請宗主責罰。”
廣陵散扶起他:“這不怪你,誰叫某人出門不多帶點幫手,這次沒事全靠他運氣好。”
這一番赤裸裸的陰陽怪氣,直接讓謝陵氣急敗壞:“我這叫掩人耳目好不好?要不然被人追殺了你來救我嗎?”
廣陵散哂道:“誰叫你之前到處得罪人,人緣這麼差,連帶著我也一起遭殃。”
“你…”
謝陵真的要被他氣死了。
“宗主、晏宗主,如今時候不早,我們還是盡快到涼州去吧。”沐青適時開口道。
此話自然得到讚同,於是三人登上馬車繼續朝涼州進發。
謝陵被方才那番話氣的不輕,故而一路上閉口不言,隻靠著車壁默默參悟《朱陽策•遊魂卷》。
而廣陵散也低著頭,無聲撥弄著琴弦。
一路無話。
三人在第二天清晨抵達涼州治所姑臧,各自先沐浴休整一番,才聚於一室商談。
一坐下謝陵就忍不住說道:“我說廣陵,有外人在的時候能不能給我留點麵子,不然我很尷尬的!”
他們現在位於據點的密室之內,沐青在門外把守,故而室內隻有他們兩人。
廣陵散悠哉遊哉地為自己斟了杯茶,慢慢啜飲幾口,才放下杯子說道:“難道我說錯了嗎?”
“……”
謝陵覺得廣陵散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明明之前還能好好說話,怎麼現在變成杠精了?
廣陵散自顧自繼續道:“深入突厥挑起內訌,使其折戟靈州、損兵折將,還差點將突厥王子斬於馬下。這些事跡,連遠在伏俟城的我都如雷貫耳。”
謝陵略有羞澀:“哪裏哪裏,隻不過略有小勝,過獎過獎。”
“你以為我是在誇你嗎?”
“難道不是嗎?”
“我原以為你失去武功之後好歹能變聰明點,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此話何意?”
“你在江湖本就仇敵眾多,如今又得罪突厥這個龐然大物,是覺得自己活夠了是嗎?”
“那有什麼,攝圖現在失了東部管理大權,一時半會滲透不進中原。再說就算來找我麻煩,我也有辦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