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琛想笑,“裴小姐,我平常伺候你很溫柔,你記不起來了是嗎?”
聞言,裴初有點心虛,放緩了手上的力度,看了他一眼,“我注意點,你要是不舒服就說出來我學著點,我這也是頭回伺候人。”
陸南琛當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也從來就不是賢妻良母的那一種類型,多錦衣玉食他再清楚不過的。
裴初避開他的傷口仔仔細細地擦著,還跟他打起了商量,“褲子比較難脫,醫生說你現在不能亂動,要不等過幾天你可以下床了,再一起洗?”
陸南琛睨著她,“擦到一半你好意思?”
“……”
裴初咬了咬唇,“我覺得差不多就行了。”
陸南琛的眼睛瞧著她,沒說話。
裴初摸了摸微熱的臉蛋,又繼續試探性問,“不然我給你接毛巾,你自己隨便擦擦?”
“不想擦就別擦了,不用勉強。”
“陸南琛……”
“嗯?”
他的唇角撩出點微末笑意,聊聊無幾,“我現在在你心裏是負數,再不表現好點豈不是要給你甩我的借口裏麵多增加一條?”
裴初怔了幾秒,忽然放下手上的毛巾往門口方向走去,有點像是平時要發小脾氣的前兆。
陸南琛望著她的眼神不斷地往下沉,手臂動了動想要追上去,可又硬生生按捺下來了。
他以為她要走,但裴初隻是走去把門鎖上然後就折回來了。
她把毛巾重新放進去水裏麵,撈起來擰幹,低頭繼續在他身上忙活,小模樣頗為認真專注。
男人的視線裹著她的側臉,溫溫熱熱,噪音沙啞地問,“不是不願意?”
“閉嘴,不想再聽見你說話。”
裴初的眼睛不敢亂看,一張白白嫩嫩的小臉漲得通紅,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
毛巾帶著溫熱的溫度落在他的肌膚上,陸南琛的眼神緊緊地絞著她的小臉,暗得透不進光。
因為她的動作,女人的長發時不時就要垂落下來,弧度優美,灑在他的腿上,輕輕癢癢,他閉了眼眸。
男人的喉結滾動得厲害,改口道,“不用擦了,就這樣。”
裴初不解地抬頭看著他的臉,“不是你自己鬧著我非得給你擦?”
陸南琛睜開的眸子漆黑不見底,薄唇微勾,“親一下你也要不高興,你卻這樣折騰我?”
裴初突然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馬上凶狠地瞪著他,“明明就是你自己思想齷齪。”
陸南琛笑了笑,盯著她緋紅羞赧的臉蛋,笑意漸濃,“裴小姐,麻煩你幫我把衣服穿好。”
裴初哼了哼,“不幫。”
陸南琛輕笑問道,“那我就這樣?你就這麼大方讓你的男人被別人看光?”
“被別人看光的又不是我。”
陸南琛挑挑眉,“我是你的,怎麼不算?”
裴初的心口一緊,紅唇繼而扯出幾分淺淡的笑容,“陸南琛,你當我還是幾個月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的傻瓜嗎?”
…………
下午。
厲晟淮過來的時候陸南琛剛睡醒,病房裏隻有他一個人,並沒有裴初的身影,於是扯出個似笑非笑的調子隨口問,“裴初終於狠下心拋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