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燒水放點幹糧就是早餐了,能在一月末的天氣喝到點熱水有點東西果腹已是不易。
已經懂了點事二弟端著裝著糊糊的碗在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
桃花摸了摸他的頭,“等我們生活好了就把爹娘接過來,我們會過的很好,姐會讓你們和你們宏才哥哥一樣讀書,我們會有吃不完的糧食”。
桃花擦了下眼角的淚,好似這個身體還殘留著對這個家的感情。
傷感剛開始就聽到旁邊的大哥扯著嗓子突然大哭,嚇的她手裏碗差點掉了。
小豐足本來在姐姐懷裏乖乖喝糊糊,這一嗓子也把孩子嚇的大哭起來。
好嘛,新的一天就這響亮的哭聲中開始了。
北境泉居縣井城
守城的士兵看到遠處來的一大批人就知道去接應難民的隊伍回來了,馬上向上麵彙報做好準備。
兵大叔走在隊伍的最前方,離的挺遠就對著城門大喊,“小五子,咋你今天守門呢,有啥大人物要來咋地。”
“這不接到大叔捎來的信趕緊在城門等了不是,將軍知道你這隊帶回來的人多,特意過來讓我問問情況,你這帶回來多少人?”
“這回真不老少,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四百二十六人呢,一大半兒都南方過來的,夠嗆能適應咱這,你瞅瞅,大多是穿的薄襖子的,都凍的哆裏哆嗦。”
“呦,你帶的信兒裏說有四百多人以為得折損一半呢,沒想到都帶回來了,行啊老哥,有你的啊。”
小五子拍了拍兵大叔肩膀豎了個大拇哥。
“可拉倒吧,要不是咱王爺後來又送了糧食,被子和皮子,不餓死也得凍死,都得折路上。
這批人在路上可是走了將近三個月,能堅持到現在的都是有大毅力的人,我聽送糧的人說有受不住苦的直接......”
兵大叔直接雙手向上伸出舌頭做了個上吊狀。
小五子捅了捅兵大叔,“你可別說了,造孽啊。
咱將軍給的可真是不少了,誰讓咱這兒是真的苦,改天細聊,記錄官來了,走,跟你把這批人安排了我也好回去給將軍複命。”
“成,你也幫我給王爺帶個好,這回幸不辱命。”
桃花一行七人隨著隊伍排到了記錄官麵前,將家庭成員講明了。
本來江宏才想七人並成一戶,桃花和江雅秀都不同意,沒法隻能要求必須呆在同一處。
記錄官看著大小七人還有一童生,開心的很,娃娃好啊,北境缺人更缺娃娃。
這逃難能活著過來的壯年居多,人才少啊,有能力的人都各有各的奔頭誰來這冷地方。
聽了江宏才的要求,記錄官樂嗬嗬的說“放心,肯定給你們放到個省心的地方,下麵有個村,都是戰場下來的老兵或者遺孀,好的很,給你們安排那去,江小童生啊,不能荒廢了學業。”
江宏才行禮稱是。
這些人進了城就被分了幾批被帶往不同的地方進行安置,記錄官讓她們等著,一會跟兵大叔走。
這才知道她們要去的村子離井城不遠,就是兵大叔所在的村子。
兵大叔姓李,年輕時是北境王身邊的親兵,那時有闖勁就想當先鋒,就讓人戲聲起了個李先鋒的外號,人家本名叫啥反倒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