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頂鬆了一口氣,安心地吃菜喝酒。
她平日喝的都是師父自己用花果釀的淡酒,這夕月白入口甘甜清冽,入口容易,後勁卻足,小頂不知不覺多飲了幾杯,隻覺腦袋發沉,對麵的幾個師兄都成了疊影,三個變六個,六個變九個……
她揉了揉眼睛,“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蔣寒秋無可奈何,隻得將她抱到屏風後的軟榻上。
其餘人繼續聊天喝酒。
幾人酒量參差不齊,最好的要屬蔣寒秋和葉離,金竹、宋明和元清相繼醉倒,隻剩下蔣寒秋和葉離還醒著。
葉離抬眼覷了覷蔣寒秋,隻見她雙頰被酒染成了霞色,眼神略有些迷離,眉眼便柔和了許多,與平日那個一言不合就拔劍砍人的大師姐有點不一樣。
他喉頭有些發緊,端起酒杯飲了一口,烈酒入喉,如同添了一把火,好像一路從喉嚨口燒到了他心裏。
他放下杯子,複又端起,手指在杯壁上搓來搓去,良久終於下定決心,輕了輕嗓子道:“大師姐……”
蔣寒秋絲毫沒察覺他的異常:“小葉子,我問你,蘇毓和小頂成婚你打算送什麼禮?”
不等他回答,她接著道:“他們什麼都不缺,不過畢竟是小師妹出嫁,得盡一份心意,太寒酸了不行。”
她抓了抓頭發:“啊啊啊窮死了!”
葉離抿了抿唇,眼神微微一動:“不如我們合籍吧。”
蔣寒秋抬起眼睛瞅他:“啥?”
葉離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道:“我們先下手為強在喜宴之前合籍,這樣不就能省下一份禮了?”
蔣寒秋抬手往他後腦勺一拍:“這什麼餿……”
“等等,”她眼神忽然一變,在師弟肩頭重重一拍,“腦袋瓜不錯啊小葉子,我們再辦個酒,還能反過來收別人的禮,哈哈哈……”
葉離:“……”
“不過咱們得先約法三章,”蔣寒秋道,“錢歸我管,雜事歸你。”
葉離咬咬牙道:“成。”
蔣寒秋又補充道:“崽子也得你生。”
葉離:“……大師姐,這我真不能代勞。”
蔣寒秋皺著眉頭想了想,似乎沒法反駁,讓步道:“那就你來養吧。”
葉離一口答應。
蔣寒秋大喜,勾過葉離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真乖。”
“那事不宜遲,我們來合籍吧!”蔣寒秋興衝衝地捏訣施咒,一張空白靈契出現在兩人麵前。
蔣寒秋手指在半空中勾勾畫畫:“成了,蓋章。”
葉離揉了揉額角:“大師姐,你那是靈寵契。”
蔣寒秋:“嗝?”
葉離飛快地重寫了一張,蔣寒秋連看都沒看一眼,“啪”地蓋上神識印。
“小葉子來來來,”她掰過師弟的臉,“讓道侶親一口……”
葉離心一空,不等他說什麼,雙唇便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第二天清晨,蔣寒秋從睡夢中蘇醒,發現自己不知怎麼回到了靈均峰的臥房中,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腰酸腿軟,腦袋裏昏昏沉沉,像是在夢裏練了一晚上的功。
她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來的,隻記得其他人都醉倒了,隻剩下她和葉離,他們還商量給小師妹送什麼禮來著,似乎也沒商量出什麼結果,後來的事就不記得了。
不記得就不記得吧,她搓了搓眼皮,打算給葉離傳個音問問,正要捏訣,忽覺被子下麵有什麼動了動,一條光裸的手臂擱在她腰上:“大師姐,怎麼不多睡會兒?”
蔣寒秋仿佛被雷劈中,渾身一僵:“葉葉葉離……你怎麼在我床上……我們沒那什麼吧?”快說沒有!
葉離把她肩膀扳過來,讓她麵向自己:“你看看我。”
他說著解開腰帶,掀開衣襟,褪下衣裳露出肩頭,隻見他白皙的脖頸上滿是一點點紅痕,左肩有個深深的牙印,胸膛上有幾道指甲抓出的血痕。
蔣寒秋目瞪口呆:“這不是我幹的吧……”
葉離轉過身,將衣裳褪到腰際,露出後背,背上的抓痕更多,一道道縱橫交錯,簡直觸目驚心。
蔣寒秋倒抽了一口冷氣,忙拉起被子蓋住他,來個眼不見為淨。
葉離好整以暇地看著師姐:“要不要看看腿上?”
“不必了不必了……”蔣寒秋忙道。
鐵證如山,想抵賴都不行,她怎麼就把自家師弟給睡了呢?
她心虛得不敢對上師弟的眼睛:“那什麼……我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昨晚師姐把劍架在我脖子上,逼我跟你回靈均峰圓房時可不是這麼說的。”葉離輕輕巧巧道。
蔣寒秋捋了把頭發:“師姐這事做得不地道,不過……你也沒抵死不從,我倆也算你情我願對吧?要不就當沒這事,別壞了同門情誼,你說怎麼樣?”
葉離道:“大師姐是想吃幹抹淨不認賬?”
蔣寒秋:“……”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葉離抬手淩空畫了一道,一張閃閃發光的靈契出現在半空兩人中間。
蔣寒秋一看,卻是張合籍靈契,下麵赫然蓋著她的神識印。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葉離支頤看她,嘴角噙著笑。
不知是不是因為流著魔族的血脈,他的眼瞳乍一看是黑色,有光斜照過來時卻泛著金色,看著有些妖異邪性。
蔣寒秋的目光落在他肩頭的咬痕上,嗓子眼有點發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葉離坐起身:“再來一次?”
蔣寒秋:“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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