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三層,終於又有了些許光源。
這裏僅掛著唯一的一個火把,據愛德華特推測,那些孩子之所以這麼害怕火光,就是因為獄卒總是拿著火把去抓孩子下來。
而抓下來後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但通過那些慘叫聲,也可以窺見一二。
夏笙抓起火把,慢慢往前。隨後,他便聞到了一股難聞又熟悉的味道——血腥味。
地牢三層隻有一條狹長逼仄的走廊,盡頭是一扇半掩的木門。
推開木門,裏麵的場景讓夏笙湧上一股惡心感,同時手腳冰涼。
如果說初見往生女士時,那個地下室的斷肢殘骸展現的是生理上的反胃,是人類麵對殘忍景象的抵禦反應。
那麼,這裏的場景隻能用恐怖二字形容。
屋內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刑具上布滿血跡和鐵鏽。中心是一個圓形的祭壇,地板上用鮮血畫著一個魔法陣,陣眼擺放著一堆腐爛的頭骨,有些還沒腐爛透徹,眼窩、嘴巴爬滿了白色的蛆蟲。
而魔法陣的上方,密密麻麻倒掛著無頭的屍體......
縱使已經見過斷肢殘骸的夏笙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的耐受力還沒強到看見這麼恐怖的事物還能不吐。
屆時,小白從夏笙身後跳下來,溜進了房門:“我去吧,你透過我的視野來看或許沒那麼惡心。”
小白進門後爬到牆上,啟動夜視能力,觀察著魔法陣。
確實,透過小白的夜視濾鏡也看,不知為何,夏笙勉強能承受住了,雖然不至於嘔吐,但依然會感到惡心。
夏笙擦幹淨嘴唇,仔細觀察著魔法陣的紋路。每一個魔法陣的紋路不同、祭品不同,它的作用也天差地別,這是夏笙從書中學到的知識。
夏笙眉頭越擠越深:“半月、酒、鮮血、頭骨,這不是召喚魔法陣,這......這是傀儡祭壇!”
傀儡祭壇,顧名思義是操控類型的祭壇,祭品自然是人,隻要用祭品的血填滿祭壇,就可以把人煉成傀儡,屬於魔法裏的禁術。
而這裏的祭品是......那些頭骨?可他們已經死了,死了也能煉成傀儡嗎?
夏笙這時才注意到,這個祭壇已經有一定年頭了,陣眼的頭骨有一些已經徹底腐爛,鮮血畫成的魔法陣有些不規整的重疊,說明畫陣的人多年來用鮮血補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屍體......都是畸形兒的屍體,如此殘忍......
“那裏還有個通道。”小白對焦到木門斜對麵一個向上的通道上。
夏笙重新推開木門,權杖指著陣眼,一個奇點瞬間破壞了整個地麵,也破壞了魔法陣。
夏笙低著頭穿過房間,不忍去看頭上的無頭屍。直到走上了通道,他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加快腳步,踏上這條看上去沒有盡頭的通道。
......
往生女士守約待在草坪上,已經過了很久了,依然不見任何信號。
周圍的人來了又去,她手裏的紅酒換了一杯又一杯,心情焦慮的她難免喝了兩杯。
由於舞會開始她便一直待在這裏,她也注意到一些事,越來越多的人正在進入迷宮花園。
除了那些法利克特的畜生把雅尼克的女孩帶進去行不軌之事外,還有更多的人是趁人不注意悄悄走進去的,由於每次進去的隻有一兩個,所以並沒有引人注目。
但這一切,都被往生女士看在眼裏。喵喵尒説
現在,正有一個藻綠色頭發的青年,跟著別人進入迷宮花園。
迷宮花園......有古怪。
......
“堂兄,我們要去哪兒?”愛德華特對走在前麵的男人問道。
他本來應該呆在城堡裏,幫助斯萊特林先生搜尋什麼魔法陣,但忽然被堂兄叫住,說是有要事需要他。